聞言,王重樓卻並未一口答應,而是反問了一句。
“敢問,數十日前,北涼王府那異象可與閣下有關?”
當日,雷霆轟鳴,漫天紫電的場景何其恐怖,早已經瘋傳天下,離陽朝內更有不少聲音說徐驍殺孽過甚,所以引來了天罰。
而武當固然落寞,訊息卻也靈通,王重樓知道的比起常人還要更多。
那明顯是有人要逆天改命,引來了天罰,但天罰久久不落,卻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而自那日後,北涼氣運便消減了三成之多,身在北涼的武當山自然也受了不小的影響。
這其中隱含的某種驚人之秘,哪怕他都有些震恐。
而且,今日他所預見的某些事,也讓他心情很難平靜。
徐川看著王重樓,平靜的說道:“確與我有關,所以,又當如何?”
王重樓沉默了片刻,道:“有朝一日,我武當全體投效,公子可願接納?只要公子答應,我武當上下典籍,皆可隨公子閱之。”
王重樓此言一出,徐川就知道,他必然看出了自己有爭霸天下之心,雖不知他如何看出的這些,但他的意思大抵就是萬一日後他橫掃天下,武當若是投靠他,他必須接納。
這就是試探性押注,等若白嫖。
徐川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說道:“掌教大人倒是好盤算,等到有朝一日,我又何須武當來投?掌教大人若是此刻願投效,我不僅無條件幫助掌教踏入陸地神仙,還保武當長盛不衰,有朝一日成為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大教!”
話落,武當氣運震動,千里之外的龍虎氣運卻是驟然衰落了一絲。
龍虎大殿內,趙宣素勃然變色,龍虎後山那一直垂釣的趙黃巢也是微微皺眉,不明所以的看向天穹。
太清宮內,王重樓沉默良久,依舊無法下定決心。
武當向來出世,徐川固然手段驚世駭俗,但若要一改武當千年來的宗旨,他也很難做出決定。
只是,他已經看到前所未有的天象之變,武當若不變,他日未必還有存在的機會,哪怕此刻修道七百年號稱天下第一的呂洞玄轉世就在武當,依舊無法讓他安心。
但最終,他還是搖了搖頭,道:“公子非凡人,但我武當修道多年,這馬前卒之事終究是幹不來,陸地神仙也罷了,不過我武當秘籍公子儘可閱之,只希望留下一份情面,他日若武當有難,還望公子可出手一救,莫讓武當斷了道統即可。”
徐川定定的看著他,片刻後,方才開口說道:“那便一言為定!”
...
一轉眼,自徐川踏入武當山,已是三個寒暑。
三年間,歷經無數血戰的中原,隨著徐驍近乎瘋狂的征戰,完成了統一,不僅如此,徐驍馬踏江湖,亦是將無數武林人士殺的人頭滾滾,讓江湖也變得安定了許多。
然而,本該安定的天下,隨著徐驍多次違逆離陽皇帝的旨意,又變得撲朔迷離了起來,隱約間,似乎又有一股更大的風暴在暗中醞釀。
而徐川,也在這一日,將大黃庭精修至大成,直接踏足指玄。
他本就成就過大宗師,突破了人體極限,經脈之強悍遠超尋常,又有著萬劫不滅體可以毫無限制的強行衝關。
再加上浩瀚氣運輔助,這所謂千年難修的大黃庭,對他而言,便也沒那麼艱難。
他出關的那一日,無形的恐怖氣勢剎那間便沖霄而起,引的風雲激盪,天地變色。
太清宮內,王重樓嘆息一聲,感慨道:“當真是驚世奇才,三年練就大黃庭,呂祖再生怕也難及吧。”
他苦笑一聲,對於三年前的那個決定多多少少有些懊悔。
只是,這天下又將多事了。
這位可不像是個安分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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