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場牽動了無數人心的會談即將開始的前一晚,身為慶國學府府長,鑑查院提督,且掌握著半個內庫的範閒竟忽然來到了東夷城。
他這樣的身份何其敏感,尤其還是在這樣的一個時間點。
若無大事,絕不會如此著急的趕來這裡。
徐川也是結束了將近三日的閉關,親自出來見他。
而範閒見到徐川的第一句話便是:“五竹叔出事了。”
原來,就在不久前,有一個穿著灰色麻衣的人忽然出現。
他的出現令五竹極為警覺,立刻追了出去。
不過,很快他就返身回來,只是,此刻的五竹卻彷彿失了神一般,只是極為勉強的跟他說了句快跑,就變得面無表情,彷彿換了一個人。
下一刻,更是毫不猶豫的直接對他出手。
一位大宗師向他出手,範閒自然是沒有什麼抵抗能力的,不過五竹最終卻又忽然停了手,然後發出了一聲古怪的吼叫,瘋狂的向遠處狂奔,很快就消失不見。
聽著範閒的敘述,徐川腦中已經有了些許猜測。
他沉聲道:“按照你的說法,我懷疑可能是神廟方面對五竹叔出手了,他的記憶很可能遭到了篡改。”
聞言,範閒有些慌了,他既憤怒又有些無力,因為此刻,他發現,自己好似什麼都做不了,根本幫不上一直陪在他身邊的五竹。
徐川拍了拍他的肩膀,緩聲道:“想要如此遠距離的清洗五竹叔的記憶,絕非易事,而神廟之所以在這個時間點選擇對五竹叔出手,無非是為了明日的兩國會談。”
他看著範閒,認真的說道:“放心吧!我保證五竹叔絕不會有事。待明日結束,我定還你一個完完整整的五竹。”
...
當夜,徐川終於徹底下了許久未定的決心,打算強行突破到大宗師之境。
有著更甚於神廟智腦的伏羲在手,經過這些日子,自然能夠在神廟推演的三部功法上更進一步,得到更加便捷且強大的修行之法。
對於突破大宗師的可能性,伏羲自然也做了無數次推演。
所以,現今的他其實有很多種方法可以突破到大宗師。
其中順其自然的積蓄真氣,等待霸道真氣和不滅真氣徹底融合,從而順勢突破到大宗師可以說是無數種方案裡最好的方法。
但如今時不我待,他根本沒有那麼多時間等著真氣融合然後自行突破。
尤其是五竹的陷落極有可能導致對方再增加一位強悍的大宗師戰力。
強大緊迫感讓他明白,自己必須真正擁有能夠影響整個局面的力量。
半步大宗師的實力遠遠不夠。
所以,哪怕要提前耗去激發燃血的機會,他也必須立刻進行突破。
一夜過去,安靜的石室之內,徐川滿頭青絲盡白髮。
他的面容雖然依舊年輕,卻已經有了暮氣,看似活氣十足,實則已經步入了行將就木的年紀。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他為了不讓其他人發現,第一次帶上了一頂高高的禮帽,只露出了早就斑白的兩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