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川喚來了踏雲,翻身上馬,似乎將地上那人遺忘了。
那人也不禁鬆了口氣。
但,隨著一聲嘶鳴,一根由橡膠材質所特製的繩子飛射而出,瞬間捲住了他的脖子。
一股大力牽引而來,他便不由自主的隨著踏雲的奔跑在地上顛簸起來。
劇痛傳來,他想要哀嚎,卻被繩子勒住了脖子,根本發不出什麼聲音。
如此這般,十數分鐘過去,等徐川到了三里外的草寨,馬後拖著的那人早已經不成人形,沒了動靜。
下了馬,徐川握著繩子的手一用力,便直接將那人的屍體如同沙包砸向了草寨的大門。
轟!
大門當即倒塌,屍體也軟趴趴的倒在廢墟之中,神情滿是猙獰。
數道呼喝聲隨之響起。
“怎麼回事?”
“何人毀我宅門?”
為首者乃是一彪形大漢,腦袋上編著幾十條辮子,身上紋著一隻饕鬄,看上去很有狂放勇猛的氣勢。
他當先一眼就看到了破碎的宅門中那一具熟悉的屍體。
“老十一!”
他大呼了一聲,剛準備出寨檢視,一道赤色的劍光已然如天外流星降臨。
他來不及躲避,也沒有實力躲避。
身為寨中最強者,七品境界,在這一劍下卻顯得弱小的可憐。
僅僅一劍,他的腦袋就飛了起來。
“不可能!”
這是他生前最後一個念頭。
其他人則被眼前這驚悚的一幕嚇住了,感覺自己跟做夢似的,腦袋都有些發昏。
但那劍光可沒有絲毫的停滯。
每一劍必殺一人,轉眼間,連殺八人,與殺雞沒有太大的區別。
此刻,只剩下了最後一人。
此人乃是山寨的老三,也是山寨的軍師。
十數年來,他們作案無數,因為只對平民百姓動手,從不對權貴出手,再加上有他一直謀劃,不時在各州流竄,倒也一直逍遙到了現在。
當然,此案若是鑑查院想查,自然可以查個水落石出。
但葉輕眉死後,鑑查院就不再是當初那個鑑查院了。
如今的鑑查院,關注的更多是各國大勢,他們是南慶最高階的諜報機構,一舉一動皆關乎大勢。
根本不會在意慶國失蹤了幾個平民這樣雞毛蒜皮的小事。
若非今日撞到了徐川手中,興許過些日子,他們去了滄州,或者去了北齊,照樣可以混的風生水起。
然而,這三當家雖一向自詡智謀過人,此刻面對提劍而來的徐川,卻是半點法子都沒有。
絕對的力量直接碾壓了他引以為傲的謀略。
眼見徐川靠近,他一把扔了手中的兵器,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大爺,饒命,小人願投效大人,還有金銀財寶五車可以獻上,只求大爺饒小人一命!”
徐川將落霞劍橫在了這三當家的脖頸左側,輕聲道:“這些年,你可遇到過如此哀求你們的人,他們又是何下場?”
三當家聞言,慌不迭的說道:“大爺,爺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爺爺給我個機會,小人發誓,今後一定不再作惡,天天做善事,如有違此誓,比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徐川冷冷的道:“不必了!”話落,赤色的霞光一閃,一個腦袋噗通一聲掉在了地上。
落霞劍回鞘,徐川看著滿院的屍體,心中並無多少開懷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