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徐川沉默了很久方才出聲道:“這兩個孩子其實是我從兩個人手中救下來的,據那兩人的所說,這兩個孩子是被人販子從其他地方拐過來的。
而他們隸屬於一個強大的幫派,他們只是幫派最底層的成員。
關於這幫派,我雖然知道的資訊不多,但他們的勢力在這風回城應當是很強,一旦參和進去,後果難料,哪怕如此,老闆娘還要繼續聽下去嗎?”
老闆娘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雙手環抱,讓她的胸懷變得越發偉大。
“你這小傢伙,試探起姐姐我了,姐姐我剛救了人,你莫不是就要把我撇下?”
徐川苦笑一聲,道:“若是老闆娘願意幫忙,我自然不會拒之門外,只是此事涉及的幫派名為青鴻幫。
我雖不知這青鴻幫底細,但據說,那青鴻幫幫主鐵無涯乃是這風回城郡守府的人,與郡守關係莫逆。
老闆娘伱固然人美心善,看不得那些孩子受苦,但你畢竟和我不同,你在這風回城有著自己的基業,牽絆太多。
我孤身一人,想走便走,就算得罪了郡守,深山老林裡一鑽,他又能奈我何?。”
青鴻幫是徐川從老牙和鬍子口中得知的訊息,為了能夠有一條生路,兩人自然是要吐出一些有分量的人來震懾自己,無疑,在他們口中經常出沒於郡守府的幫主鐵無涯就是最好的人選。
也許,正是因為有著郡守府的背景,他們這青鴻幫才能如此肆無忌憚的行事。
而具體的,因為急著給兩個小傢伙治傷,沒來得及問。
但很多時候,僅僅只是一個名字,就已經意味著許多事,更別說還摻雜上了郡守。
哪怕這個郡守只是齊國最小的南陵郡的郡守,也遠不是常人可以企及的。
老闆娘卻好似沒聽到郡守二字一般,喜笑顏開的說道:“姐姐我人美心善這個隱藏的優點都被你發現了,小夥子好眼光!”
徐川一臉黑線,他斜著眼看著老闆娘洋洋得意的臉,無語至極。
你抓重點的能力未免有些離譜了吧。
他沉著臉,低聲說道:“這件事你不必參與,我會自行解決,你只要幫忙照顧好那兩個小傢伙,我便感激不盡!”
老闆娘笑容收斂,漆黑的眸子盯著徐川半天一言不發。
她是弄不清重點嗎,當然不是,作為一個生活在風回城十幾年的女人,自然知道郡守意味著什麼。
生殺予奪,隻手遮天。
說出那句話,不是她抓不住重點,而是她已經做出了選擇。
徐川也聽懂了,所以才會說出你不必參與我會自行解決的一個保證,求的,便是那兩個小傢伙的安全。
這有風險嗎,當然有,只是遠遠小於徐川將要面臨的危險。
只要他敢查下去,那種危險,完全是可以預見的。
老闆娘緩緩開口,聲音多了幾分淳厚的質感:“鐵無涯乃是七品高手,不是你能夠匹敵的,更何況,你只知道鐵無涯與郡守府關係密切,卻不知道,鐵無涯原名程殊,乃是南陵郡郡守程川的親弟弟,這樣,你還要繼續查下去嗎?”
聞言,徐川不免生出了幾分遲疑。
七品高手,他自然不敵,但也不至於絕望,甚至謀劃得當,在足夠的情報支撐下,提前佈置好陷阱,他覺得,七品高手也不是殺不了!
然而,當這個七品高手的哥哥乃是一地郡守之後,這件事的難度就從困難,一路飆升到了地獄級別。
也許,在得知這件事之後,他不僅不該繼續出手,還應該連夜離開風回城。
只要出了風回城,離開了南陵郡,就算今日所為之事被發現,他也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沉默了良久,他沒有說什麼,只是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老闆娘看著他年紀輕輕卻莫名變得有些佝僂的背影,心中不知是失望還是輕鬆。
“這世間不平之事太多,又豈能管得過來?若連自己都保不住,何談拯救他人?”
她低喃著,眼神迷離,陷入了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