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幕給徐川帶來了難以想象的衝擊,以他過往的生活環境,何曾親眼見過如此悽慘的場面。
這讓他幾乎無法控制心中熊熊燃燒的怒火。
但當務之急不是發怒,而是救人。
他小心翼翼的控制著體內微弱的真氣進入兩個孩子的身體,溫養著他們虛弱的身體。
隨著真氣的流動,很快,他們呼吸就漸漸變得順暢了一些,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想要救下他們,他必須及時為他們找到醫生,所以他必須儘快回城。
因此,徐川本打算審訊那二人的心思也淡了。
勉強問了幾句之後,見他們有所抗拒,就直接果斷兩劍結束了他們罪惡的一生。
也許是因為他們太過可惡,也許是因為他已經不是第一次殺人,這一次動手,他幾乎沒有什麼太大的心理負擔。
而他們之前挖的坑,則成了他們最好的埋骨之地。
為了不暴露的太早,他草草的填了些土之後,才抱起兩個孩子離開了亂葬崗。
稍微熟悉了一會馬車,沒多久就進了城。
他去的是客棧的方向,因為那裡是他目前整個風回城最熟悉的地方。
在快到客棧的時候,徐川抱著兩個孩子下了馬車,悄悄地從客棧的後廚溜了進去。
哪怕抱著兩個孩子,一堵堪堪接近兩米的牆也根本攔不住他。
提氣之下,一個縱躍,他就穩穩當當的抱著兩個孩子翻過牆,落了地。
剛準備悄悄摸摸的回到自己的客房,一道熟悉的聲音便從身後響起。
“小客官,您這回來可真是不走尋常路啊,敞開的大門不走,非要做那翻牆入室的行徑,莫不是幹了什麼壞事?”說著,她驚疑了一聲:“嗯?這是從哪裡拐了兩個孩子回來?”
徐川無奈的轉身,身後老闆娘正神情詭異的盯著他,以及他懷中的兩個孩子。
他看著老闆娘風韻不減當年的豔麗臉龐,吐了一口氣,勸慰道:“這件事並不簡單,與你無關,你若是不想惹麻煩,最好當沒看見。”
老闆娘眼神一動,她在這風回城生活了許多年,客人迎來送往的,知道的事情也比尋常人多了許多。
她看人的本事還是有的,自然不相信徐川真的拐了兩個孩子回來,那麼,也許他真的觸碰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沉默了瞬間,她看著那兩個孩子渾身上下遍佈的傷痕,好看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疼惜。
少傾,她柔柔的笑了笑,道:“你這傢伙都把人帶到我的客棧了,還讓姐姐怎麼置身事外呢?這兩個小傢伙傷勢可不輕啊,要讓姐姐看看嗎?姐姐我的醫術可是不差呦!”
徐川眼神一動,的確,他要給兩個小傢伙找醫生,與其找一個陌生的不知來路的醫生,真不如找面前這個喜歡開他玩笑,有幾分熟絡的老闆娘。
只是,她還會醫術?
他看著她笑靨如花的面容,眼神中滿是懷疑。
但很快,這份懷疑就被老闆娘神乎其技的醫術打消了。
內室之中,老闆娘針灸之術一出,徐川直呼內行。
其扎針的手法之犀利,效果之明顯,大大超過了徐川的想象。
沒一會,兩個小傢伙呼吸就徹底平穩了下來,面色也漸漸紅潤了許多。
因為大都是外傷,客棧中就常備著一些藥材,老闆娘親自出手,內服的湯藥,外敷的膏藥,安排的明明白白。
看著老闆娘認真製藥的側臉,徐川不禁感嘆道:“老闆娘,我覺得你不應該開客棧,應該去開個醫館。”
老闆娘白了他一眼,道:“懂什麼叫愛好嗎?學醫只是意外,客棧才是真愛。”說著,她輕哼了一聲,道:“小弟弟,這回知道姐姐我的厲害了吧。”
徐川只能應聲說是,一番治療過後,老闆娘帶著他來到了後院。
“那小女孩只是皮肉傷,養些天就好,不過那小男孩的腿傷卻已經有不短的時間了,一直沒有及時治療,拖到現在,那條腿怕是廢了。”
老闆娘輕聲細語的說著兩個孩子的病情,語氣中有著說不出的憤懣和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