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角沉默,像在頓悟著什麼。
“你之前就是給自己套了太多枷鎖了,而忽視了天地陰陽之大道。而若要悟道,首先要的就是自由,身之自由以及心之自由。你築基境的下一個階段便是合道境,此間你需要在這萬千大道中選擇一條自己的道法,然後去體驗,去悟。”子沐緩緩起身,在亭子裡伸了個懶腰。
“師兄他們都選的什麼道?還有老師您選的什麼道?”張角又問。
“左慈那小子不想著悟道法,天天想著修術,以為術到了精深之處,便能更好的悟道,這雖然不失一種方法,卻也危險重重,所以我才時常敲打他,要知道天地守一,術越強大,受天地制約也就更強。”
“現如今他體內炁化為液,藏於周身,算是另外一種體系吧,可稱為玄液境,算是與合道境差不多吧。若術再精深一步,需將全身玄液凝為金丹,可謂困難重重,九死一生,容易被術反噬。但若成功凝出,那就相當於跨越了化凡境進入了登真境了。就稱其金丹境吧。”
“于吉選的是善惡之道,故此常行走於人間,如今善惡道法無缺,隨時能由合道境入化凡境。”
“至於我,天地與我並生,萬物與我為一,已萬道皆明,為登真境,下一步便是超脫境了。”子沐說完,又看向張角。
“老師,我本就是個小醫士,我想選生死道,這樣是不是也可以像於師兄那樣常行走人間了?”張角想起家裡的父母,還有等著自己的郭潔,內心一陣溫暖。
“可以,不過切記,體驗便可,萬萬不能沉迷其中。”子沐點頭說。
“我想再學些治病的術。”張角開口,他覺得夫子這裡肯定有比祝由術更厲害的術。
“須知術強,雖然本領強大了,但極容易讓人鑽牛角尖,以至道火煅心,不如好好悟道來的踏實。”子沐不想教。
“老師我不怕,我道心堅定的很!”張角嘿嘿一笑,拍拍胸脯,厚著臉皮說!
子沐斜睨他一眼,他清楚的知道,這位他最疼愛的小弟子是怎麼死的,若非拼著損失了幾百年道行將其救出,自己也不用困在這竹林了。
子沐清楚的記得,為了救他,自己逆轉時光之力,打破天地規則,將他的魂火救出,放歸在他少年與自己初見時。然後自己就被困在這虛無之地了。
若非自己也過於心軟和不甘心,現在早已經超脫宇宙外,炁歸源流了。
“唉…天地之勢不可逆啊…你要謹慎用。教你幾種簡單的吧。”子沐悠悠一嘆,看來這弟子又選擇了和上次一樣的路,這一世並未教他祝由術,可還是于吉教了他。可惜並不能出聲提醒,不然這天地崩潰,將瞬間迴歸張角死亡的結局。
子沐總想改變張角的結局,卻開始感覺到了冥冥中似有一種註定,看來得想辦法破解了,於是教了張角之前沒學過的術,想看看會不會有什麼改變。
莊夫子教了張角三種高階的術,化骨術,內視術和靈目術。
化骨術有兩種用途,一是可以治療人體內的骨骼關節,而是可以從屍體之上重組人死前一刻的畫面。
內視術則是透視,主要是看清人骨骼和體內經脈。
靈目術則是張角選修生死道的重要體驗路徑了,可以在人眉心處開一無形之目,可看清靈魂體。
於是張角潛心修術了一段時間,希望把這幾種術修的稍微厲害些,一來不至於受天地制約道火煅心,二來也夠自己行走人間行醫治病用。
讓子沐意想不到的是,這一世沒有教給張角的神行術和雷術,也被竹林裡的左慈和于吉教給了他,於是子沐嗟然一嘆,冥冥中似有一張無形的大手默默撥亂反正,看來得想其他方法阻止事件的發生。
竹林裡的修行似乎沒有時間概念,這裡雖也有日夜的輪轉,能看到天空星羅的執行,卻總也走不出去,這裡就像一方小世界,當問夫子時,他也悠悠一嘆,只說這裡已不屬於原來的天地,他雖可以讓其他人進出,自己卻再也走不出去了。
聽聞這話的于吉很是納悶,因為出傳送小師弟之前並沒有這樣,于吉覺得應該是這三個月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以至於夫子被困。
左慈聽聞張角的彙報後,則在閉關的的地方一言不發,神色明暗不定地看了張角老半天,像是明白了些什麼,卻也一言不發。
至於張寶和張梁的修行進步就很快了,尤其是張梁,他年紀小,修起炁來卻是最快的一個,很快他張梁也到了一個瓶頸了,這是即將築基的預兆。
於是夫子讓于吉帶他們出去修修心,而且張角的術也修的差不多了,可以一起行走人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