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張角他們就被圍住了,這些農人基本上都是青壯的漢子,最大的看上去不滿三十歲,小的甚至只有十七八歲。看起來吳老漢是最老的一個。
“你們想做什麼?”于吉也從後面走了上來,站在張角前面。
“想做什麼?你還敢來問我們?你這老不死的外鄉人,腰都站不直了,還敢跟我們來搶活計!”看到同伴們都慢慢圍攏了過來,吳老漢心中底氣大足。
他這幾日過得戰戰兢兢的,若不是給這家主人做工做的久,他早就變成流民潮的一員了,可是最近天天都有人找主人求收留,之前一起做工的好幾個老夥計也逐漸被主人家辭退,慢慢的,吳老漢變成農奴裡面最老的人了。吳老漢也開始著急起來,幹活一天比一天賣力。他過的提心吊膽。
吳老漢覺得眼前這些人對自己完全沒有競爭力,看那小的小老的老。有幾個人臉都黑黑的,讓人看不清個五官,唯一的一個少年看起來卻只有十五歲,力氣還沒長全呢。想到這裡,吳老漢罵的更加肆無忌憚。直接指著于吉的鼻子開始罵。
“你這老腌臢貨!瞧你那直不起的腰,還能幹力氣活嘛你!你@#&…”吳老漢活力十足,眉飛色舞。
于吉臉色有點發青,指著吳老漢你你你的,也你不出個所以然來。
“罵的好!”那騎士冷笑。
聽聞騎手的話,吳老漢內心底氣大盛,想在騎士面前好好表現,罵的更賣力了。
“你這老東西趕緊帶著這些人滾吧!看你那雜鬍子,黑白灰的,噁心!還想吃飯?滾吧!帶著這些你這些賤民做你們的孤魂野鬼去吧!”吳老漢跟打了雞血一樣,火力全開。
“你你你,氣煞我也!啊啊啊!”于吉被氣的七竅生煙,鬍子一抖一抖的。他單手指向青天,用力一劃。
轟隆!砰!
晴日裡天空忽然變黑,落下一道雷霆,在吳老漢和騎士前面的土地上劈出一個大坑。
那騎士大驚,盔頂上的纓毛被閃電牽引的之力而起,而後又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落下。
至於騎士身後的吳老漢已七竅流血,眼睛睜的老大看著天空,身體不停的顫抖,嘴巴也大張著,發出“嗬…嗬”的聲音,不多時就沒動靜了。
眾人呆滯,他們只看到那老頭用手這麼一劃,吳老漢和那騎士就被定住一樣了。至於那吳老二的毛髮則根根直立而起而後又緩緩垂下,騎士頂上的紅纓也是如此。
這,這是什麼手段。擱那麼遠,明明什麼都沒發生,一揮手而已,吳老漢就暴斃了,七竅流血,褲襠還溼了一大塊,一副被嚇死的樣子。關鍵那騎士也是這樣,雖然沒死,卻也被嚇的懵住了,褲襠一片溼潤,睜大著眼看著于吉。
一時間氣氛僵住了。
那些圍過來的人也不敢輕舉妄動,相互對視起來。
于吉哈哧哈哧的大口喘了半天,終於消氣了,一捋鬍鬚,那鬍鬚竟變成了純白色,顯的晶瑩剔透。而後瞪向那騎手,重重哼了一聲。
那騎手如夢方醒,連忙軲轆翻身,向于吉腳下爬過來。失了神一樣不斷說著神仙饒命神仙饒命之類的話。
那群圍過來的漢子裡面有一個趕忙跑向了塢堡,一群人嚇得不敢動,紛紛跪下,還有一人想起吳老漢的慘狀嚇得一激靈,口中喃喃的低語:“神仙?”
張角踏前一步,狐假虎威的指著那人說道:“肉眼凡胎!豈能窺視仙人變換!哼!”
于吉神色有點不自然,上前扯了扯張角的領子。頭伸到張角的耳邊和張角竊竊私語,開口問道:“你見過大師兄?”
“什麼大師兄?你不是大師兄嗎?”張角覺得有點不自然,一個老頭幾乎快貼到他耳朵邊上。趕忙掙脫。
“那你…?哼!趕緊走。”于吉氣急敗壞,一甩袖子,徑直帶頭向塢堡走去。
“什麼大師兄,神神叨叨的。”張角摸不著頭腦,也叫上隊伍一起跟上。
至於那個騎手和那群漢子也不敢攔阻了,跪在路邊簌簌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