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柔不動聲色的跟著那婦人進入棚屋坡,此時才施完粥,大家最少也算是吃了個半飽。精神和體力好了不少,不少人正打算去河邊或是山野間看看,能不能找到點食物。
雖然現在已經入冬,外加流民太多,周邊能翻出來吃的都被吃光了,但說不定更遠的山林之中,會有什麼漏網之魚。
有這些人走來走去的移動,莊柔跟著那婦人便也不顯眼了。跟了好一會,婦人鑽進了個破窩棚。
莊柔眼睛飛快的掃向四周,並沒有發現她覺得不對勁的人,看樣子似乎沒人守在這裡。她便走了過去,路過那窩柵時往裡瞧了一眼。
又小又暗的草棚中躺著一名老人,除了婦人揹著的小孩,裡面還有一大一小兩個孩童。此時兩個小孩正眼巴巴的看著婦人掏出豆渣餅,給老人吃下去。
沒有壯年男子……
莊柔只站了幾息,往裡面瞅了一眼便走開了,她繼續往前走,來到了個倒塌的窩棚前。大部份可以再用的東西都被流民弄走,這窩柵已經不能住人,她便往這裡一坐,曬起太陽來。
今天的天氣不錯,有陽光就不會太冷,流民都願意從冰冷潮溼的窩棚中出來曬太陽。身上曬得暖洋洋就不會覺得那麼餓了,不然飢寒交迫的滋味可一點也不好受。
莊柔從劉廚娘那得來的情報,那婦人家的男人這幾天就會走。她想認認對方的臉,到時候方便跟蹤他們去瞧瞧,到底是誰給他們找的活,說都不能說。
現在人不在,應該是領了施粥處的食物,吃飽後出去了。婦人身上還有豆渣餅,最多傍晚,窩棚中的男子必然會回來。
她餓著肚子從晌午等到了晚上,這婦人家的男子都沒回來,這讓莊柔覺得有些不對勁,難道是住在其它窩棚中不成?
可就算是住在別的地方,總得回來吃東西吧,應該不會是在自己來前,就已經悄悄的離開了!
流民這邊窮得不行,誰的窩棚都點不起燈,要不是有點月光,這裡就黑燈瞎火的了。
莊柔想了想就站了起來,快步跑到了那女人的窩棚中,突然探進大半個身子就喊道:“大姐,快去看看吧!坡下有人在打架,我瞧著好像是你男人!”
這黑漆漆的突然竄出個人,婦人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說道:“不可能呀,我男人已經出去做工了。”
莊柔心中咯噔一下,竟然在自己出來前就已經走了!
她便故意愣了愣,使勁睜大眼睛看著窩棚中的人說道:“啊,這不是大姐家。這黑漆漆的,我給找錯窩棚了。”
“不過這位大姐真是有福氣,男人竟然能找到活幹,這下可就不用和我們在這野外過年了。”莊柔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羨慕的說道。
天太黑了,窩棚中更暗,要不是打通了任督二脈,讓目力變得好了很多,她根本就看不清窩棚中的人什麼表情。
婦人看不清門口的莊柔長什麼樣,但她也有些不安,自家男人可是說過,越少人知道越好。不然大家都跑去幹活,哪裡還有他們的份。
她低頭嘟噥道:“也不是什麼活,做不了幾天,最多能換幾個餅子。”
“原來是這樣,那我不打擾了。”莊柔退了出來,撲通撲通的往下跑,一副真要去告訴大姐,她家男人在坡下打架。
覺得那婦人應該看不見自己後,莊柔停了下來,慢慢的往山坡下面走。她嗤了一聲,竟然白來了一趟,連人都跟蹤不了。
現在怎麼辦,繼續等在城外?
她拿不定主意,身上到是有錢財,餓是餓不死。乾脆繼續待在這裡,等著看那些找做工的人還會不會有新的目標。
此時莊柔有些煩心,如果自己是男人,說不定因為長的比別人都壯些,會被那些人先挑中。
可現在已經是成年的女人,長的也不是粗糙醜婦,扮成男的實在太困難,打探起訊息來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