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城外要飯去了?”楚夏莫名其妙的看著蕭然,“什麼案子這麼重要,大冷天的她穿點破衣爛裳就去了?”
蕭然回道:“大人,依舊是那件失蹤案,本來是想讓她打發時間,沒想到她還真的認真了。要不是楊清記下她的樣子,在城外的探子都認不出她來。”
楚夏來了興致,好奇的問道:“真的這麼像?我還以為她養的白白胖胖,一混進去就會被人搶了。”
“大人,她那樣和我們平時看到的有所不同,不會有人敢去搶她。”蕭然聽楊清說過之後,就讓探子去找了一下,很快就傳了訊息回來。
聽說差點找不到人的時候,他還以為莊柔改頭換面,會易容術了。
蕭然親自去遠遠的瞧了一眼,這根本不用易容術,已經和流民溶為一體了,而且還是那種老油子。
知道她以前做過流民,但沒料到會是這種,現在瞧著她那架勢,當年恐怕混的還不錯。以年齡來說,是個孩子小霸王吧。
探子說她差點和別人起了衝突,但人被她給嚇退,光一句吃了你,可嚇不退飢餓的男人。怕是因為感覺到她真的會吃人,才被嚇退的吧。
在災年裡,易子而食的事時有發生,孩童最弱小,先被吃的自然便是他們。
當時年幼的莊柔,恐怕見過這種場面,沒有長輩護著還能活下來,肯定有相當兇悍到足於讓成年人害怕的手段了。
蕭然能夠想到,也知道楚夏就算不去看,也能想到這一層。
楚夏擺擺手說道:“那就讓她玩去吧,讓我們的人注意點,出去造謠的時候遠離她,別被她抓了當場。說不定聽了這麼多自己的謠言,她就自個氣的回來了。”
“屬下已經吩咐下去了,讓大家離她遠些。不過她好像就在施粥處,並沒有跑太遠,大概是想查什麼人。”蕭然分析道,畢竟莊柔手上真沒什麼大事。
那種小案子想查就查吧,裝流民餓她幾頓,就會老實回來吃飯了。
楚夏起身抖了抖衣服,“走吧,我去見見那幾位想得到提攜的本地富戶,只要帶來的小輩不是女子,有點本事和機靈,我就給他們個光宗耀祖的機會。”
他很討厭那些洪州有威望,說話本地百姓都聽的宗族族長和富戶。
這些人表面阿諛奉承,背後卻總想和他領著的官府對著幹。瞧瞧這州府的官員,大部份都是和本地宗族沾親帶故,也不知道吏部是做什麼吃的,明明有規矩官員不能回原籍當官。
想讓洪州的人心朝向他,那就只能把這些人都換了,包括官員也是一樣。
本地那些有威望的人,家中子女真有出息,自然也找得到門路尋人提攜。會花這麼多銀子買下這名額的人,便是沒有這些老舊門路,卻試圖尋找機會的。
這種壓力下還敢拍葡萄的人,有很大的野心和想法,這心思正是楚夏想要的。
他興致勃勃的去了前面,明裡說是叫那些人來和王爺聊天,可是那種廢物有何用,當然是和他談。
城外施粥時,莊柔沒有去領,她是特意在衙門裡吃撐著才出來的,現在一點也不餓。
反正等會這城外就會來不少賣吃的小販,賣的東西就比觀音土好一點點,吃了不會撐到腹脹而死,但飽腹那可是好東西。
好久沒吃這種東西,拿來嚐嚐鮮也不錯。
領了粥和饅頭的人坐在旁邊也不嫌燙,大口大口的喝著粥。手髒兮兮的抓著饅頭使勁往嘴裡塞,不小心掉了些渣到地上,也不嫌髒的趕快撿起來放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