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將楚康帶到一處廟中,確認安全之後,才終於坐在一個石椅上。
“你是誰?為什麼要救我?”楚康眯著眸子看著那個神秘人,沉聲問道。
神秘人看了一眼楚康,然後緩緩地摘下面巾。
楚康看到神秘人的樣子,吃驚地說道:“楚御?”
沒想到,救他的人竟是楚御!之前聽阿冉說,楚御離開了,不知身在何處,沒想到竟會在這兒見到他,想必他也是為了安冉的事情回來的。
“大伯父,你沒受傷吧?”楚御問道。
楚康搖搖頭,說道:“阿御,你怎麼會在這兒?”這也太巧合了吧。
“其實這幾日,我一直在暗中觀察楚府的一舉一動。”楚御說道。
當初他確實離開了,主要就是為了想讓自己的心緒理清一下,到時候再回來。可是沒想到,竟聽到安冉入獄的訊息,說是因為私放南凌燁回北楚的大罪。
於是,他日夜兼程趕回了鳳都,回到鳳都後,便聽說鳳仙居的白璟之已經宣告,林御風就是安冉,楚康也是揚言,安冉是他唯一的徒弟,就算是傾盡所有,都要救出安冉。
他猜想,大伯父掌握著楚家一半的兵力和勢力,父親和楚婧定不會放任不管,肯定會牽制大伯父的勢力,必要的時候,說不定還會殺了大伯父,以絕後患。
所以,他就暗中觀察楚府的一舉一動,想著必要的時候,就現身。果然不出他所料,父親和楚婧真的要對大伯父下手,而且是派出了絕命閣的人。
幸好,他及時救出了大伯父。但是大伯父目前還不能回去楚府,絕命閣的人肯定會埋伏在那邊,伺機而動。
“刺殺我的人,應該是你父親和楚婧的人吧,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絕命閣的殺手,是吧?”楚康猜測道。
楚御沒有說話,等於是預設了楚康說的話。
楚康冷笑一下,真是沒想到,這麼多年,他不理世事,也沒想過和他們爭奪家主的位置,但是楚震卻從來沒想過放過他,如今,為了安冉,他不惜派出了絕命閣的人來取他的性命。兄弟也不過如此。
“大伯父,如今,楚府是絕對不能回去的,否則是羊入虎口。”楚御說道。
楚康微微頷首,想了想,說道:“阿御,我們去安家。”
本來,他也是要去安家的,現在看來,也只有安家,才是最安全的。不管怎樣,楚震還是忌憚安家的,絕對不會在安家動手。
楚御和楚康的想法一樣,覺得安家才是相對安全的地方,“事不宜遲,大伯父,我們現在就過去吧。”
在楚御的護送下,楚康安全到達安家,下人稟告了安謹後,便直接進去了籟音閣中。
“丞相,如今之策,我們唯有破釜沉舟了。”楚康沉聲說道。
安謹沒有說話,那雙利眸看著他,許久,才開口說道:“楚兄不妨說說你的看法。”
“陛下藉此機會,抓住阿冉,為的不過是安家。作為大盛的最大世家,陛下忌憚安家的勢力,本想一舉剷除安家,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阿冉竟來一招自逐出族譜。陛下無可奈何,那麼只能削弱安家的勢力。他下旨要在七天後處死阿冉,為的就是要逼迫你。”楚康說道。
本來大盛帝一直都沒有理由和藉口對付安家,剛好這次,安冉給他提供了這樣一次難得的機會,他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而且,大盛帝是判定安謹不敢造反,因為安冉放走南凌燁,這條罪他用得光明正大,若是安謹為了救安冉,起兵造反,就更好給了大盛帝一個剷除安家的藉口了。
那麼此次,大盛帝想要的,就是安謹手中的兵權,只要安謹交出了兵權,才有可能救出安冉。
只是,這麼一來,沒有了兵權的安家,只能是任人宰割的魚肉了。安家樹大枝茂,如果沒了兵權,就等於沒落了,到時候大盛帝隨便一個藉口,都能滅了安家滿門。
安謹早就想過這一點了,一方面他想救出安冉,但是他卻不能拿安家的家族根基去開玩笑,兵權若是沒了,安家就等於沒了。但是如果不放出兵權,安冉的性命,只怕也是沒了。
“這個我也想過,兩者之間,我確實難以抉擇。但是無論如何,我作為安家家主,不能因為自己的一己私慾,而棄整個安家不顧,若是這樣,我怎麼有臉面對安家的列祖列宗。”安謹為難地說道。
“丞相,我也知道。所以我說的破釜沉舟,就是要你別交出兵權!”楚康望著安謹說道。
聞言,安謹挑高了眉,那雙深沉的墨眸望住楚康許久,像看出了什麼,又有些不確定地說道:“楚兄的意思是,不交出兵權,利用鳳仙居、楚府等人的勢力,逼迫陛下放人?”
這一招太過冒險,如果大盛帝不吃這一招,那麼牽連的人該有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