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切莫開玩笑!”姜直簡直瞪直了眼,“誰若娶了這般女子,怕不是得夭壽十年!”
姜矜淺淺笑了下,收住了話頭兒。
眼下主動權且捏在長公主手中,她所能做的,無非一個“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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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二,威遠將軍府裡請了戲班子,邀著太子妃並一眾賓客聽戲。
姚子嫻與凌小將軍成親匆忙,那會兒二爺仍自在南陽府救災,自是不得空閒赴宴。
這次難得將軍府遞了帖子來,二爺自是要賞臉過府一敘。
不獨是齊二爺,便連侯爺、夫人並兩位小姐也要過去。算起來,姚子嫻乃大夫人姚氏的嫡親外甥女兒,整個靖安侯府都算得子嫻表小姐的孃家人兒。
因著二爺要過去一遭兒,時錦早早兒為二爺備上了一身兒暗紅雲錦斜紋繡蝠紋簇新衣裳,又與他梳了髮辮並配了白脂美玉壓住衣角,這才翹了嘴角上下打量。
二爺慣日裡的衣裳大都以玄色為主,沒成想,便是暗紅色也是那般出彩。
往日裡肅冷的眉眼在暗紅映襯下多了些邪魅,不一樣的好看。
似是瞧出時錦眼中的痴迷,二爺只輕輕舉了把她的腰肢,便將她放在了梳妝桌上。伴著二人動作,細密的鈴鐺聲兒也跟著晃了晃。
二爺兩臂扶在時錦兩側的桌面上,又朝她欺近了幾分,聲音壓得略微有些低,“一直瞧著爺做什麼?”
時錦被他欺得往後靠了靠,眼睫下垂,不去瞧他那張帶著些蠱惑的臉。
越是親密,他便越能抓住她的弱點。每每那聲調兒還冷著,偏偏話裡的意思卻帶了些不同尋常。
“……沒、沒什麼。”她的眸往四下瞧了瞧,偏不去看他。
二爺輕笑一聲兒,不再為難她,直起身來又瞧她一眼,“今兒個可要一道兒去聽戲?”
時錦不妨他這般問,當下瞪大了眼,“奴婢也可以去嗎?”
“自然。”他唇角含笑,應得無比順暢。
“那奴婢去換身兒小廝衣裳,”時錦蹦下梳妝桌,轉身便想往外跑,卻被他一把拉住。
“我瞧著,這身便好。”他瞧了眼她身上衣裳,又自晨間折取的寒梅枝上摘了一朵,簪於她髮間,“小廝不好往戲臺那邊去,你穿著這身兒衣裳倒方便些。”
二爺既發了話兒,時錦自是無所不從。
待得隨二爺出門,時錦正瞧見三輛馬車停在侯府正門口。
一輛載著侯爺與夫人,一輛載著兩位小姐,最後一輛,正正兒空著。
只不知三小姐是怎的了,臨出門又改了主意,說是沒甚聽戲的心思,等下約著相熟的手帕交一道兒去城裡逛逛。
她這兩年親事不順,眼睜睜瞧著與自己差不多大的表姐成了親,心裡自然有些落差,由是大夫人便由了她。
時錦隨二爺一道兒上了最後一輛馬車,冷不防正瞧見大公子和二公子在裡面。
她猶豫了一下,只覺著自己若進去,便有些不合時宜。
倒是大公子齊天恆上下掃了自己二叔一眼,“怪道府裡下人說,二叔現在也是英雄難消美人恩,竟是連出府做客,都寶貝般帶著。”
二爺卻是朝猶豫著的時錦伸了下手,示意她過來。
“既知你二叔姻緣不易,便莫做那討人嫌的惡人,你們兩個,且去與你們四妹妹擠一擠,”二爺倒是半點不懼,只撩著一雙眼淡淡出聲兒。
齊天逸從頭至尾都沒說話,聽得二叔這般道,徑直下了馬車。
齊天恆也經受不住二叔的壓迫,慌慌隨了齊天逸一道兒下了車,臨了還不忘探頭進來,“二叔且悠著些,莫傷了身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