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定了心思,母親莫要再提。”姜矜拿著一把素面美人嬉庭團扇,不耐得遮了遮眉眼,“姜家自父親開始,便再算不得京中貴人。指著您跟父親,女兒又尋得到什麼好親!”
“可那也不能……”蘇氏急得無法,既心疼女兒,又不敢把那大不敬的話兒說出口。
年前朝中便散出信兒來,太子有意為陛下選秀,若想入宮的人家提前備了庚帖送至禮部備案,待得過了正月十五,便大張旗鼓採選新人。
只天元帝到底五十有餘,雖面目威嚴,又是這天家最貴重的人,便是高門大戶,亦多是不捨嫡女進宮受苦。
是以便是有那結納心思的,大都遞了庶女名諱入禮部,想著萬一得了陛下青眼,說不得整個家族都跟著翻身。
姜矜父親眼下雖只是個正八品太常博士的閒職,但女兒卻佔了嫡女名分,若是進宮搏一搏亦未嘗不可。
瞧見女兒一副絕無轉圜的模樣,她又嘆了口氣,“雖說姜家沒落,為娘到底為你攢了一部分嫁妝。你若執意進宮,我便將嫁妝換了銀子,讓你父親幫你打點疏通一下關係。”
聽得蘇氏這般說,姜矜的面上也軟了軟,她輕輕擁了擁蘇氏,聲音難得透出些昔日的乖巧來,“母親放心,女兒必定趟出一條路來,為你,也為哥哥。”
“好孩子,你有這個心便好。若是你過得不好,為娘才真的心中難受。”蘇氏輕拍著她,一切便好像回到了女兒小時候的光景。
姜矜的目光卻深了深,她的眼中顯出些冰冷來。那日日夜夜煎熬著她的噩夢讓她知道,她怕是再也過不好了。
尤其是翠玉,每每於夜深人靜時攪擾著她。那些不成人形的模樣,還有堵在喉間的嘶啞聲兒,並著土鍬掀土傾灑的聲兒,將一個鮮活人的痕跡徹底抹殺。
可,她心底的影子抹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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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錦只覺著渾身都疼。
她顫顫睜了眼睫,昨日的記憶如流水般湧入腦海中,一時間紛繁複雜,攪得她不知今夕何夕。
“醒了?”額頭處一片陰影垂下,時錦仰頭,正瞧見二爺側著身,目不轉睛瞧著自己。
眼下天色已然大亮,二爺輪廓在晨光映照下清潤溫雅,昔日稜角仿若一夜間消散殆盡。
他眉眼極精緻深邃,偏偏半敞裡衣透出一身健碩,時錦愣愣瞧著他,仿若置身夢中。
她指尖微揚,輕撫他面頰,似是分不清夢境與現實,只呆呆出聲兒,“這是個夢罷?”
二爺眉眼俱是溫軟,如骨似節的掌輕握住她作亂的指尖,“你說呢?”
時錦茫然不知所措。
瞧見她那略略呆滯的模樣,他笑得更是人畜無害,“若這果真是場夢,你待若何?”
時錦抬頭瞧他一眼,又垂了眼睫,似是在思索。
良久,她燦然一笑,“我聽說,在夢中,可以為所欲為?”
二爺喉頭跟著滾了下,“或可一試。”
下一瞬,時錦膽子果然大了起來,徑直攏了衣裳起身,行至箱籠前,掏出一串鑰匙,朝二爺揚了揚,“二爺的錢,都在庫房?”
她問得理直氣壯,齊二爺卻氣得幾欲背過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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