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番外篇:
被二爺囚在清風院,時錦每日都在吃吃睡睡中度過。
大雨傾注,空氣中瀰漫著寒涼,她不由得嘆口氣,赤著腳自床面上走了下來。
清風院沒有女主子,她隻身上穿著二爺的一件寬大衣裳。那衣裳太長,一直蔓延到腳踝, 拖到地面,勉強遮住她的一雙足。
隔間亮著微醺的燭火,二爺正自看著書。她只猶豫一瞬,輕輕行至他的面前。
男人修長的指很好看,清冷的面頰仿若刀削斧刻,染著些不食人間煙火的氣息。
時錦蹲下身去, 仰頭瞧著他, 唇瓣跟著咬了咬,“二爺……”
她睫毛纖纖,聲音軟細,“多謝二爺救了時錦……”
男人神色未變,亦未正眼瞧她,仿若她便是一團空氣,無端端惹人厭煩。
時錦略一猶豫,身上的衣衫落地。
他終於肯把目光投過來,只輕掃一眼,又垂下眼睫。
“穿上。”男人的話帶著涼薄,絞碎她最後一絲希望。
時錦固執得抬頭瞧他,不為所動,然而,她的身體卻在簌簌發抖。
她知這個男人冷心冷情,也在無聲中懼怕著他。
只她實在沒有辦法了。
大少奶奶那裡催得緊,她不想被人送來送去,也不想陷入大公子那片汙淖之中,唯一能救她的, 只有眼前這個男人。
她緩緩探出手去,然則尚未觸及他的衣裳,門口便傳來篤篤的敲門聲兒。
時錦嚇了一跳,只覺著平生最難堪的時刻莫過於此。她顧不得眼下會不會惹二爺不快,直接一掀他腿面上蓋著的毯子,鑽入他腿間。
她身形瘦削,刻意遮掩下只鼓出小小一團。
二爺那張素來喜怒不形於色的面上登時染了怒,還有不可思議的震驚。
“出來!”他咬牙切齒得道。
時錦身子抖得厲害,那抱著他腿的手卻用了力,死死巴著他,“不要!”
兩人仿似較勁,一個想要掀毯子,一個拼命往裡鑽。
直至一道清潤的聲兒自外間響起,“二叔?”
時錦僵了僵,整個人不敢動彈。
齊二爺亦僵直了身子,望了自外而內走進來的齊天逸,“你怎麼來了?”
燭火跳躍間,房間內愈發幽暗,只有明明滅滅的影兒投在牆壁上,顯出些幽寂來。
齊天逸的眼中閃出些一掃而過的困惑來,低頭瞧了眼地面上的衣裳, 又咳了聲兒, 抬起頭來,“正好今日下雨,閒來無事,便又通讀了《論衡》,其中頗有幾分不解之處,二爺可願答題解惑?”
他的聲音清潤,唇角含笑,聽著格外悅耳。
齊墨璟便由著他提問,他再一一解答。
他的學問向來極好,齊天逸聽得分外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