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于軍中所傳軍紀、軍歌及種種理念,皆是為我等士兵及百姓著想。”
霍勇特意在“百姓”二字上加重語氣,繼而道:“經略,倘若日後我們陷於迫於無奈之境,您還能再度帶領我們抗爭麼?”
蘇允感受到霍勇心中那股灼熱的激情,絲毫不迴避他的目光,反而流露出欣慰之色,說道:“若真有那麼一天,我自然會挺身而出。”
聽聞這話,霍勇的眼神瞬間煥發出耀眼的光彩,喜形於色,連忙說道:“兄弟們早就盼著反抗那暴虐的主將,只是擔心會連累家人,所以一直不敢輕舉妄動。既然如此,我們知道該怎麼做了!”
蘇允點了點頭,鄭重地說道:“你先回去,幫我聯絡更多的兄弟。
我會安排人手去協助你們謀劃此事。但要記住,此事必須做好保密工作,除非是你極為信任的人,否則千萬不要輕易透露,以免事情敗露而引火燒身。”
霍勇咬了咬牙,下定決心道:“經略,有件事我之前一直沒敢跟您說。
一來怕您責怪,二來也怕連累了您。
如今話已說到這個份上,也沒什麼好顧慮的了。
經略,其實已經有部分靜塞軍的兄弟偷偷逃出軍隊,在米脂的高原上落草。
不過您放心,他們並未做過任何傷天害理之事。畢竟他們都是您親手教匯出來的,即便落草,也依然謹記著軍中紀律。
他們如今靠兩件事維持生計,一是掃蕩山賊,奪取他們寨中的錢財;
二是為商戶走鏢,收取一些保護費用,勉強餬口罷了,絕沒有打家劫舍這類傷天害理的行徑!”
蘇允聽後,頗為詫異,連忙問道:“這部分人有多少?”
霍勇趕忙回答道:“有數百人呢。他們擔心引起軍隊的注意,所以行蹤十分謹慎。”
蘇允聽後,笑著說道:“很好,米脂溝壑縱橫,的確是個藏身的好地方。莫說藏幾百人,就算藏幾萬人,也輕而易舉。”
蘇允稍作思索,便說道:“既然有這個門路,那些在軍中實在待不下去的兄弟,就直接去米脂投奔他們吧。
你回去的時候,我派我的學生跟你一起去,協助他們在米脂發展壯大。”
霍勇聽後,欣喜若狂,此刻他哪裡還不明白蘇允的意思,這分明是蘇經略打算派自己的人去接手米脂的兄弟們。
也就是說,從今往後,他們又將重歸蘇經略麾下了,而且這一次,大家才真正成為蘇經略的嫡系部隊了!
霍勇連忙說道:“經略,您放心,我們定會像敬重您一樣敬重您的學生,一切都會聽從他們的安排。”
蘇允點了點頭,說道:“他們是我的得意門生,在聰明才智上並不遜色於我,只是缺乏經驗。
到了那裡,還得好好向你們學習,你們多幫幫他們。”
霍勇連連點頭,說道:“明白明白,就如同您當年進入軍隊歷練一樣。”
蘇允微微一笑,讓霍勇先去休息了。
隨後,蘇允沉思片刻,便叫阿回過來,說道:“去請守真等六人來家中吃飯,就說是為他們慶祝登科。”
第二日夜晚,蘇門六子齊聚蘇府。
六人個個意氣風發,畢竟中舉是人生中的一大喜事,從此他們的人生將開啟新的篇章。
蘇允笑著說道:“你們已經中舉,接下來很快就要授官了。
別人或許還得候闕,但你們排名靠前,自然無需為此擔憂。
你們要是有心儀的任職地點或想做的事情,儘管跟我說,我會盡量幫你們安排。”
王抱朴笑著說道:“先生何必如此謙虛,授官和候闕本就是兩碼事。要是沒有您,就算授了官,該候闕還是得候闕。”
其餘五子聽後,都哈哈大笑起來。他們見過太多例子,沒有像蘇允這樣身為樞密副使的老師撐腰,即便授了官,也未必能有實缺。
蘇允笑著說:“你們拜我為師,我自然要給你們些好處。這不過是小事一樁,有什麼想法儘管說出來。”
六子聽後,都陷入了沉思。
蘇允也不打擾他們,只是靜靜地小酌美酒。
過了一會兒,畢太華率先開口道:“先生,我想好了,您給我安排個閒職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