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校署令怒道:“現在少監那邊有活安排下來了,這總得有人去幹吧?”此話一出,十個監作臉色倒是緩和了一些。
有個監作試探著問道:“那工錢上是怎麼個說法?”
左校署令道:“自然是按照之前的來。”
此話一出,十個監作神情又遊離了起來。
按照之前的來,那就是隻能拿個基本薪俸唄,相當於白乾活了,那清明上河園那邊的工錢可是高得多,誰願意放棄這麼好收入的活,去幹那白乾活的活?
左校署令這會兒真急了,這活要是沒有人去幹,到時候少監怪罪下來,板子可就打他身上了!
“這樣吧,你們內部怎麼安排我不管,反正每一個監作都得安排至少一個工程隊出來,一則要接監內的活,二來則是預備著宮內有別的營造要做,就這麼著吧。”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一個個唉聲嘆氣,但也只能作罷,官高一級壓死人,左校署令都這麼安排了,他們又能如何?
眾人散去安排去了,左校署令鬆了一口氣,但沒有想到,是個監作很快便去而復返,帶回來一個訊息,令得左校署令有些錯愕。
“工部不讓我們的人撤回來?”左校署令愕然,“工部有什麼權力管我們的人?”
監作們一個個亦是神情茫然。
“二監作,你來說。”左校署令開始點名。
二監作道:“工部的人說,工程隊並不是我們將作監的人,他們工部亦可以用,若是我們能夠使喚得動工程隊,隨我們撤便是。”
左校署令呵呵冷笑道:“一個破落戶,也敢跟我們搶人,那就直接全都撤回來,我看他們的工程還怎麼做!”
二監作苦笑道:“撤不回來了。”
左校署令眼睛一瞪,道:“怎麼,他們還敢扣人不成!”
二監作苦笑道:“工程隊的人不肯回。”
左校署令頓時勃然大怒道:“膽子肥了他們,還敢不聽指揮,告訴他們,誰敢不回來,直接治罪!”
二監作嘆氣道:“我們治不了他們的罪。”
左校署令驚異道:“怎麼治不了,他們可都是有匠人身份的。”
二監作道:“他們是有匠人身份沒錯,可按照改制之後的方案,他們實際上是歸工部管的。”
左校署令頓時想了起來,當時改制好像是有這麼一說,但當時的工部就是弱雞,沒有人敢來嘰嘰歪歪,將作監這邊自然是不當回事了,可匠人的確是歸那邊管的。
左校署令心中一突:這下子事情大了!
此事若是將作監丞硬不起來,這些工程隊都讓工部給搶走了,那將作監丞就算是形同虛設了。
哦,也不對,只能說是營造這一塊就徹底廢掉了,畢竟還有舟軍、兵械、雜器、敕葬之類的活可以幹呢,嗯,就是軍械、以及冥葬之類的活。
左校署令不敢怠慢,趕緊上報到將作監少監,少監竇向松一聽頓時也是大吃一驚,趕緊跟監判彙報去。
監判名為來之邵,乃是正兒八經的進士出身,原為監察御史,只是因為前些時候被人彈劾買倡家之女為妾,因此被貶判將作監。
只是這裡面頗為有趣,來之邵能夠當監察御史,乃是御史中丞黃履推薦,而之後彈劾他買倡家之女為妾,因此被貶判將作監的人也是黃履。
來之邵聽了少監竇向松的彙報之後,沉吟了一下道:“此事我知道了,我這就去找工部說理去!”
竇向松頓時心下鬆了一口氣,心道監判還是硬氣的,趕緊道:“那下官跟你一起去吧?”
來之邵笑道:“有理不在人多,我去就行了,你好好安撫一下手下人,別再出亂子了。”
竇向松趕緊領命離開。
來之邵沉吟了一會,隨後整理了一下便打算去工部那邊,臨走之前,忽而回身在櫃子裡掏出一套十分精美的硯臺裝進袖中。
嗯,是該跟那位搞好關係了,之前也是想要搞好關係的,只是那會兒自己在地方,回來之後那位又去了西北,近來自己也是一屁股屎,實在是顧不上,正好趁這個機會跟那位搞好關係去!
嘿嘿,竇向松就是個不通官場的傻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