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允聽說來之邵來訪,頓時冷笑連連:呵呵,來找麻煩的人來了。
將作監是蘇允挑好的軟柿子,先把將作監的工程隊給搶回來,這樣子工部就算是將營造這一塊的業務給搶回來了。
而將作監的級別不高,是比較好欺負的,將作監最高的長官不過從四品,就算是來找麻煩,官階上也佔不了優勢,關鍵是,將作監也不是個強勢部門,就算是欺負了,也是吃了個啞巴虧罷了。
蘇允摩拳擦掌:今日跟這將作監好好做上一場,也好為之後與戶部打擂打個版!
只是蘇允沒想到的是,那將作監判來之邵,一見他便親親熱熱的上來握住他的手,口上道:“賢侄啊賢侄,哎呦,你瞧我這破嘴……”
來之邵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該叫蘇尚書,哈哈,之前都錯過了啊,最近我這麻煩也多,你從西北迴來,我也顧不上來看你,這不,大水衝了龍王廟,這才算是借這個機會來看看你,嗨,是我這個做叔父的沒做好!怪俺,怪俺!”
蘇允被來之邵這一通搞得有些懵逼,啊,不是,你這自來熟,套近乎呢,套近乎我這工程隊也不能還啊!
來之邵見蘇允有些懵,趕緊問道:“怎麼地,章相沒有跟你說他跟我的關係?我可是章相一路走過來的,新法的時候,我可是章相最堅定的支持者,這不,我原來還是監察御史,現在不被打發去將作監了麼?”
被來之邵這麼一提醒,蘇允忽而記了起來,姓來的沒啥好人啊,這來之邵應該也是奸臣吧,若是奸臣,定然是跟自家老丈人一夥的啊。
嘿,這就是句玩笑話,新法大臣是不是奸臣,這還真是不好說,畢竟這新舊黨爭之事,誰是奸臣誰是忠臣,還真是不好說,不過是政見不同而已。
蘇允這會兒也是想了起來,前一陣子是聽說了,御史中丞黃履彈劾了一人,說買倡家之女為妾,黃履彈劾其汙行,左遷將作監丞,原來是來之邵啊。
蘇允卻是皺了皺眉頭道:“之前的御史中丞黃履,他亦是新法支持者,他怎麼會彈劾你呢?”
來之邵嘿嘿一笑,道:“若非如此,恐怕我也要去地方了,這什麼買倡家之女為妾,也不過是個藉口罷了,這有點汙了品行,但這點小事,處理也不過是左遷而已,若是還留在監察御史位置上,那反而是大禍事,唉。”
那就對得上了。
不過蘇允還是沒有放鬆警惕,道:“今日來監判過來是?”
來之邵笑道:“蘇尚書請放心,今日過來不是跟你討要工程隊的,工程隊你就留著,以後這些營造的活全都是工部的,你想要振興工部,再往前走一走,我肯定是支援你的。
今日過來,主要目的是跟你見見,以後咱們也要多來往嘛,其次則是有點私心,我畢竟判將作監,也要給下面的人看看我的態度的,我不是不出力,實在是拗不過你啊。”
蘇允這才算是信了這來之邵今日過來的確是沒有惡意,不過也不會輕易信任他,以後跟老丈人那邊問問來之邵便是了,是真是假,一問便知。
於是蘇允便陪著來之邵扯閒篇。
來之邵笑道:“來之前我問了問,得知蘇尚書最近在修建清明上河園,不得不說,蘇尚書這一手真是高明啊。”
蘇允眉頭一挑,有心看一看這來之邵能力如何,於是笑道:“哦,來監判是看出來點什麼嗎?”
來之邵一笑道:“我也就只能猜一猜,若是猜錯了,蘇尚書也莫要氣惱。”
蘇允點頭道:“自然不會。”
來之邵道:“蘇尚書修建清明上河園,一是聚財,二是聚人,三是聚勢……”
來之邵悄悄觀察蘇允神情,見蘇允神色不動,心中微微一突,然後繼續道:“……清明上河園籌建,想來蘇尚書已經尋了不少豪商富賈入股,也局得不少錢財,如此一來,工部庫房也將充盈;
而這會讓讓將作監的工程隊迴歸工部,工匠、工人充實工部之根基,此為聚人。
有了錢有了人,以後工部便可以履行工部之權責。
不過只是這一步的話,恐怕還是不夠的,因此還得聚勢!”
蘇允此時面露讚賞之色,來之邵頓時大受鼓舞,道:“接下來的話,只是來某胡亂說的,蘇尚書左耳入右耳出便是。
接下來,蘇尚書可以將清明上河園的股份分給一些重臣背後的家族,如此一來,工部的勢頭便起來了,有重臣支撐工部,工部迴歸六部之列便不遠矣。
而到時候,蘇尚書這個將堂堂部衙帶回舊日之地位,這等功勞,夠你躋身宰執之位矣,屆時咱們新法一派在朝堂上又有領頭人矣!”
蘇允若有所思看了一下來之邵,道:“比如說那些重臣身後的家族?”來之邵道:“高、二呂、範四人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