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蘇允精神飽滿去翰林院,看到了疲倦不堪的鄧潤甫、
鄧潤甫見到蘇允,有些不好意思道:“昨天實在是不好意思,太忙了,沒有來得及去你那裡吃魚了,明天吧,明天一定去。”
蘇允點點頭,笑道:“好。”
鄧潤甫嘿嘿不好意思笑了笑,道:“今天還得請你繼續幫我代一天課,我這實在是走不開。”
蘇允自無不可,點頭應了下來。
不過這一次,蘇允可沒有揣著手就過去,而是認真備起課來。
蘇允今天不打算繼續講西北戰事,西北戰事當然還沒有講完,但西北戰事只是表象,而並非大宋危機的核心。
蘇允昨夜想明白了一個道理,便是要救大宋,要讓中國崛起,便需要有千千萬萬志同道合的同志並肩而行,所以需要啟發民智。
能夠來太學就學的學子,要麼是官宦子弟,要麼是學業極為出色的平民子弟,無論是哪一種,這批人都是大宋當下的精英。
太學每年有學子二千四百人左右,每年更替上千人,也就是說,若是能夠在太學講學三四年,至少也能夠覆蓋五六千大宋朝未來的精英。
而這五六千精英,將會出現在大宋朝廷各個崗位之上,若是有一半人能夠覺醒,那所造成的影響也是了不得的。
而現在許多人最需要被啟發的民智是什麼,是他們對大宋朝即將面臨的危機懵然不知!
從這個國家最底層到最頂層,就算是之前的范仲淹、王安石等人,他們是意識到國家財政困難、官員太多、軍隊太多等問題,但並不認為國家會因此而亡。
而是覺得國家很困難,需要有所改變,就算是說到類似不改變國家會因此而亡的話,但他們內心並不這麼認為。
畢竟他們與遼國、西夏打交道上百年,他們心裡很清楚,三國鼎立之下,誰想滅掉誰都沒有那麼簡單。
畢竟誰能夠想得到,在未來二三十年,會出現金人這麼個野蠻民族,更不會想到,之後還有一個比金朝還要野蠻的民族崛起。
大宋人看似憂心,其實並不憂心國家會亡。
不信你看,宋神宗變法,他是想要讓國家富強起來,然後滅了遼夏,收回故土,他的憤懣只是因為事情失敗而已,並不覺得失敗了就會亡國。
而高太后、司馬光等人也並不覺得停了新法國家就會亡,反而覺得新法讓民不聊生,只要停了新法,休養生息,那麼國家自然就會富強起來。
說白了,所有人看著大宋朝鮮著錦烈火烹油的繁華景象,根本不會認為大宋在幾十年後會被滅國。
其實他們這種想法也沒有錯,在沒有新的力量崛起的話,北宋一朝估計延續個百八十年都沒有問題。
但關鍵問題就在於,二三十年後,先是來一個金人,又來一個蒙古人,先滅北宋,再滅南宋,在這個過程之中,泱泱中國,不知有多少百姓死於這個天傾地覆之中!
所以,若是從正常角度去發出救亡圖存的口號去啟發民智,那肯定沒有什麼鳥用,既然如此,那就得上上強度了。
蘇允打算藉著鄧潤甫的課試試水,若是比較受歡迎的話,他打算找太學單獨開一門課程,這門課程就叫《蘇允品三國》。
嘿嘿。
蘇允不打算扯著嗓子去大聲疾呼什麼‘大宋藥丸’之類的話,不是這個話不對,而是要考慮到受眾的接受程度。
關鍵是在這個封建王朝裡,你去唱衰大宋藥丸,最後亡的可能是你自己。
所以,蘇允打算以三國演義為切入口,將三國僵持過程之中的政治、軍事、經濟、科技發展、文化發展等議題給塞進去來分析。
當然要把當下宋遼夏三國揪出來對比的,在這個過程之中,藉著分析魏蜀吳三國各自國家存在的問題,將大宋存在的問題也給點出來。
如此蘇允便可以太學學子之中看到才智出眾之士,最好是可以挑選出來,成為同行的同志。至於以後要做什麼,蘇允並還沒有想好,但無論做什麼,身邊必須要有一幫可用的人!
把種子播下去,然後翌日自然會開結果,當有了一幫有志之士圍繞在自己身旁的時候,到時候答案自然便會揭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