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梁氏子,其實便是蘇允了。
蘇允知道仁多伶仃其人奸詐,勢必不能借其力量,但他此行也不是為了讓仁多伶仃出手,而是為了穩住仁多伶仃,以便自己對宥州城動手的時候,仁多伶仃不會出來搗亂。
嘉寧軍司與宥州城不過十里路程,很快便在望了。
徐進大聲道:“總管,這一次我們怎麼打?”
蘇允笑道:“這次我們乃是欽差大臣,奉梁太后懿旨,緝拿叛賊李秉謙、細封林!”
騎兵疾馳至宥州城門,城門守軍要過來攔阻,蘇允一馬鞭便抽了過去,趾高氣昂高呼道:“欽差大人的座駕你也敢攔,趕緊回去通知細封林,備好香案迎接太后懿旨!”
守軍不明所以,被抽了一鞭子,趕緊低頭讓開了路,至於什麼欽差大人,什麼座駕,又什麼香案云云,也不敢多問。
蘇允得意哼了一聲,八百騎轟隆進了宥州城。
進了城後,便提起速度,朝州衙之處賓士而去,不用擔心找不到地方,這個時候的城池基本上格局都差不多,區別不過是有些城池大,有些城池小而已。
宥州城並不大,騎馬賓士道州衙不過轉眼及至,州衙守衛見得七八百騎氣勢洶洶而至,一個個被氣勢所攝,不說攔阻,一個個還主動將路給讓開。
不過蘇允卻是不進衙門,而是隔空便甩了一記空鞭,鞭子在空中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隨後鼻子對著眾多士卒道:“太后懿旨,快叫刺史出來聽旨!速去速去!”
班頭聞言,趕緊急急朝裡面而去,片刻之後,一箇中年官員匆匆出來,一邊走還一邊整理衣服,見到高踞馬上的蘇允,見其風采,頓時知道這位便是正主,趕緊拱手道:“下官宥州刺史細封林,請問上官是?”
蘇允斜睨細封林,傲聲道:“本官梁錦,奉太后懿旨,宥州刺史細封林聽命。”
細封林神情有些疑惑,但還是躬身聽旨。
蘇允朗聲道:“太后有旨,李秉謙勾結宋人,謀害夏州刺史梁永能,現潛藏於宥州,幽州刺史細封林窩藏李秉謙,與之同罪,殺無赦!”
細封林聞言大吃一驚,抬起頭看向蘇允,卻看到亮光閃過,便覺得自己高高躍起,周邊一片驚呼,隨即整個世界一片漆黑矣。
蘇允一刀削掉細封林的腦袋,周邊部下頓時紛紛長刀出鞘,蘇允登時厲喝道:“李秉謙在哪裡,速速將其擒來,爾等無罪有功!”
此言一出,蠢蠢欲動的党項士兵頓時遲疑,有靈活的立即提刀奔向後衙,其餘人也盡皆醒悟了過來,爭先恐後跑向後衙,不一會便將李秉謙等人給押了出來。
蘇允大聲道:“書記官准備記錄!”
隨即他看向党項士兵道:“割下他們的首級,找書記官記錄戰功!”
李秉謙大吃一驚,他倒是聽說是太后派人來了,心道怎麼會這麼快,但一出來就要砍他腦袋,這下子更是吃驚。
但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便被人一把將腦袋給割了下來。
蘇允面不改色,隨後指揮著其他人將李秉謙的隨行人員一一割下腦袋,他則是讓扮演書記員的徐進一一將名字記錄下來。
被記錄下來的人員一個個面露喜色,因為按照西夏的賞格,平叛與打仗的賞格是一致,而幾個一起抓住李秉謙的人更是直接被記上每人十個人頭,更是喜得裂開了大嘴。
然則這只是僧多粥少,聞訊而來計程車兵越來越多,但人頭卻是再無可分,一個個眼睛流露出來渴望。
蘇允稍微一打量,立即朗聲道:“太后懿旨,李秉謙、細封林涉嫌謀反,如今他二人已經伏法,然則謀反大事,定然不可能只有一二人能夠成事,在場的諸位志士,可以舉報同謀者。
舉報參與的同謀者,按照其官階,等同戰場斬殺同等官階將官的功勞,若是能夠親自將其斬首伏法的,功加一等!”
此話一出,已經趕到的上千党項兵頓時一個個都嗷嗷叫了起來。
人生哪得幾回搏?
他們不知道,但知道,現在就有一個天大的好機會!
若是能夠殺了一個高階將領,那他們就不再是大頭兵,可以一躍成為軍官,以後說不定可以封妻廕子,他們的一生將會因此而改變!
至於那些高階將領是不是無辜的?
重要嗎?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頓時上千士兵紛紛爭先恐後朝刺史府衝去,刺史府裡面還有不少的文官,而有些想得更多,那些文官的級別不高,但宥州城裡的軍營可是有不少的將官的,那才是大魚!
所以有些人直接掉頭跑向軍營方向,蘇允跟徐進他們打了個眼色,然後跟在那些人的身後來到了軍營門口,軍營有人把守,但先回來的人已經將事情給說明白了,然後把守計程車兵比誰都積極,領著人去找那些高階將領了,不過片刻,這個軍營都沸騰了起來。
有些中下層的軍官想要維護高階將領,然後也被殺了,一時間一個二三千人的大營的將官,從高階到低階,肝腦塗地者,竟是過半,剩下的一半,一個個都被嚇得臉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