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都說只是腳崴了,那確實也沒有拍片的必要了。
邴倩心中暗道可惜,臉上卻迅速擺出笑來,“原來是你,剛才戴了口罩沒有認出來,實在抱歉。”
邊向陽擺擺手,自來熟地四處打量著房子,嘴裡嘖嘖道:“好你個談以舟,在滿庭芳買了這麼一棟屋子,怎麼從來沒有喊我過來玩過。”
然後,那雙盛滿了玩味的眸子像是不經意地瞥過一旁默然站立的時冉,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該不會是在玩什麼金屋藏嬌吧?”
談以舟一瞬便蹙起了眉,語氣不明,似含警告:“邊向陽,沒事的話你可以走了。”
“你小子,用完我就拍拍屁股趕我走是吧,好歹留我吃頓飯吧。”說著,邊向陽已經抬步走向餐桌,很是自然地落座,拾起擺好的筷子夾了口菜送進嘴裡,怡然自得地嚼了起來,“這菜怎麼都涼了啊……味道還行。”
邊向陽邊吃邊道:“你家換阿姨了?我記著我以前來你家吃飯的時候不是這個味道啊。”
他壓根沒想得到談以舟的回覆,他知道他一向懶得回覆這些無聊的話。
倒是坐在沙發上的邴倩柔聲開口,語帶嬌羞:“是我做的飯,我是想著讓以舟嚐嚐我的手藝,雖然確實是比不上專業的水平。”
“那正好。”邊向陽轉頭看向三人,熱情招呼,“過來一起吃啊。”
空氣彷彿一滯。
時冉緩慢地轉動了下眼珠子,仿若失魂者剛剛回魂一般,聲若蚊蠅:“我就不吃了,我先上樓了。”說罷,挪動著站久了有些僵硬的步伐向樓梯走去。
“站住。”
時冉停下了步伐,有些空洞地看向聲源處。
談以舟覺得她此時這幅失魂落魄的模樣礙眼極了,未知的情緒如同藤蔓般攀上心臟,勒緊收縮,令他倍感不適。
他覺得,一定是因為今天的時冉太過叛逆,才導致他的心情變得這麼差。
於是他拿起了桌上的紅花油,走到時冉身邊。
紅色的瓶子襯得他瓷白的手指愈發冰肌玉骨。
那雙明明應該含情卻偏偏總是冰冷的桃花眼微闔著,時冉甚至能清晰地看見上面濃密纖長的睫毛。
他湊得好近,近到時冉心跳有些加速,周身的溫度漸暖。
“你自己做錯的事情,應該自己承擔。”
手裡突然被塞進了一個小瓶子,時冉沉默地看著談以舟,等待著他未盡的審判。
沒有讓她等太久,他只停頓了片刻,便發號了最終施令。
“幫她塗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