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人不相信你的時候,你即使解釋千百遍也沒有用。
時冉忽然明白了那句古語。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她不再試圖辯解什麼,只是一個人靜靜地走到一旁站著,看著談以舟對邴倩柔和了面孔,說著話安撫著她。
直到門被叩響,醫生帶著醫療包進門。
全程,談以舟一個眼神也再沒有分給過她,彷彿她是一團礙眼的空氣。
先前怕被誤會的緊張感已經褪去,留下的四肢百骸僅剩無力的麻木。
時冉忽然覺得很冷。
她微微抽動了一下指尖,發現血液似乎被凍住了一般,由滾燙變得寒冷,遊走在她的身體中。
她輕輕打了個哆嗦,餘光仿若看見談以舟望了過來。
再仔細去瞧,卻發現他其實在側頭對一旁的醫生說話。
時冉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
“向陽,幫她看一下,她從樓梯上摔下來了。”
邴倩緊張地拉住談以舟的衣襬,談以舟寬慰般道了句“放心”,側開身子,不著痕跡地撤回了衣襬。
邊向陽走上前半蹲,掀開邴倩的褲腳看了看,然後又上手按了按。
邴倩輕吸了口涼氣。
邊向陽捏著她的腳踝動了動,問她:“疼嗎?”
邴倩偷偷覷了眼談以舟,而後遲疑道:“……疼。”
“多高摔下來的?”
“一米多。”
邊向陽抽回手,從身旁的醫藥箱裡拿出一瓶紅花油放到桌上,而後便站起身來,說道:“沒大事,就是腳崴了,塗兩天藥就好了。”
“真的不用去拍個片子嗎?”邴倩語氣似有些憂慮,視線極快地掠過時冉,話有所指,“我的腳感覺很疼。”
“說了不用。”邊向陽扯下面上的口罩,露出一張宛若烈陽般蓬勃意氣的臉。
“說起來我還得喊你一聲學姐。”
邴倩微微睜大了眸。
邊向陽,邊家獨子。邊家世代湘雅,據傳祖上師承華佗。當年在大學時就幾乎與談以舟形影不離,也是談以舟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