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家的門緩緩開啟了,黃婆志得意滿地收住了聲音,望著眾人,沾沾自喜地說道:“還是得老婆子我出馬,一般人還真搞不定彭老大這個頑固。”
桂家人欣喜地附和起來,女人拽了拽了她的女兒桂芳:“愣著幹嘛,上去啊。”
桂芳埋怨地看了一眼爹媽,“還是算了吧,當初那麼對他們,現在多不合適啊。”
“我說你這死丫頭,有什麼不合適的?當初他家那麼窮,你嫁過去那是活受罪,現在他家聽說要建新房,這才和我們家門當戶對。”
桂父指著桂芳的腦門罵道,“再說你的名聲都被那小子敗光了,連個上門提親的人都沒有,你讓我們老臉往哪擱?”
桂芳臉色羞紅,低著頭呢喃一句:“我和強哥,是真心相愛的。”
桂父桂母剛想罵女兒不知廉恥,那邊黃婆的大嗓門再次響了起來:“彭老大……”
只是這一嗓子剛喊出來,就被李顯打斷:“你一邊涼快去,這裡沒你什麼事。”
黃婆定睛一看說話的人,知道李顯現在富了,和村長都有關係,立馬就慫了,一句髒話堵在嗓子眼,蔫蔫地說道:“大顯啊,我這媒婆離開的話,不合適吧。”
“我外甥讓你走,你就走,不然沒得談。”大舅叉著腰走到黃婆面前,特意朝桂家人的方向看了一眼。
桂父也是人精,立馬朝黃婆說道:“黃婆啊,要不你就先回?”
黃婆看了看桂父,瞪了一眼大舅,到嘴的說媒錢沒了,一跺腳就離開了彭家。
“老彭啊,以前都是誤會,咱們的事情可不能耽誤孩子們啊。”桂父走到大舅面前,遞了一根菸,語重心長地說道。
大舅“哼”一聲,說道:“當初你可說的是,孩子的事情,就是我們的事情,讓我閨女跟你們家喝西北風?”
“那你家現在這情況不也喝不了西北風。”桂父見大舅沒有接煙,又訕訕地收了回來。
“我可沒有五千塊的禮金。”大舅鼻孔朝天地說。
李顯連忙打著圓場:“好了,好了,有什麼事進屋說。”
桂父見大舅沒有反對,就喊上家人一起進了院子。
......
“老彭啊,我家閨女只認你家大強,這事你可得給我們一個說法啊。”桂父皺著眉,說話間不時敲一敲屁股底下的沙發。
這沙發是宏運大廈的一批淘汰品,分給了員工,一件價值好幾百塊。
桂父掃了一眼屋裡的傢俱,在心裡默默咂咂嘴。
這彭老大一年到底是賺了多少啊!
就在他心裡掀起驚濤駭浪的時候,大舅冷冷地說道:“那你說怎麼辦?當初拒絕我們的是你,現在要結婚的又是你,合著便宜都讓你佔盡了?”
此時,彭強和桂芳對望一眼,不約而同地低下頭,又分別看向自己的父母,眼神裡有一絲埋怨,又有一絲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