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會覺得命運在給我們開玩笑,因為總是會在不同的年紀遇到不同的人,然後那些得患得失、喜怒哀樂佔據了我們生活的大多部分。就像是夢,在原本沒有色彩的空間裡慢慢鮮活起來,那些對話,那些表情,纖毫畢現。
可如果這都只是成長中必須所要經歷的,那麼是該遇見還是失去?
江澈很多時候都在想,他小學時遇到蘇小櫻,初中遇到洛雨晴,現在高中又遇到了陳盼。這些是電視劇裡常出現的所謂的天註定,還是老天在跟他開玩笑。
那麼未來他又將會遇到誰呢?是該抱著平常心的態度還是一貫的選擇漠視。
生命本就是由一個點出發,然後是走出去的過程。但在這個過程中卻又不能收放自如,因為你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停止不前了。
可能就像現在吧!
那種在人群裡突然停下的腳步,一眼就能準確尋到的身影,那種從眼睛裡跑出來的不知名的情緒。像年久失修的機器,發出的不負重力咔嚓咔嚓的聲音。
是因為沒有介質嗎?
空氣裡存在著的介質,固體液體中存在著的介質。可如果是沒有介質的話,那麼周圍的鳥語聲、蟬鳴聲,對話聲以及風吹動樹葉沙沙的聲音,又是用的什麼介質呢?
是從我內心深處發出的嘆息聲,所以才不需要所謂的介質嗎?
以前在電視劇裡看到宇航員在登上月球時,即使面對面都需要比劃手語來進行交流,在沒有任何聲音的環境下,僅僅只能是最簡單的交流。
其實這樣的感覺我都懂。
畢竟我們連手語口語都未曾比劃過。我也無法尋到一個像月球一樣沒有空氣的環境,無論是颳起沙暴還是隕石撞擊月球都是一片寂靜無聲。
所以我並不能裝作很好的樣子。
……
“你怎麼來了?”
“來看你啊!”
“你不用上課?”
程謹言挑了挑眉,這好像跟他來時想的不一樣,她不應該關注的是“誰要你看啊,”自己就興致缺缺的“噢!那我不看了,走了”然後她急忙拉住自己“不行”這樣的回答嗎?
程謹言饒有興趣的看著周圍的佈局。左邊是好幾個籃球場組合在一起,所以看起來格外的大。右邊是環形四百米跑道,裡面是一片草地,不像他學校是塑膠的,中間則是一條同樣教學樓長長的小道,剛好可以圍著學校繞一圈,剛才他就是從那裡過來的。
兩邊是他學校裡沒有的植物,像鐵樹又長得很大。還長著像豆子一樣的果實,不知道能不能吃,遠一點看的時候還以為是開著的一串串花。
“那是在做什麼。”
洛雨晴順著程謹言指的方向望去,是圍成了一圈的女生。以前班上的男生也是趕都趕不走,嬉皮笑臉的站在一邊指指點點,嘴裡冒出來的盡是些不中聽的話語和嬉笑聲,令人討厭。洛雨晴撇了撇嘴,“仰臥起坐啊!怎麼,沒見過你們學校女生做過。”
說不清楚的彆扭感不知從何處而來,洛雨晴遠遠的就看到坐在一邊的陳盼。她身邊坐著的是另外一個女生,江澈並不在。在她的印象裡女孩兒總是露出一張乾淨的笑臉,於這複雜的世間散發出清香來。
她之於江澈是發自肺腑的關懷,那種喜歡藏於內心而又表現於行。如果是換做自己的話,能做到什麼程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