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被席輕顏輕輕拖了起來,崔瑩瑩忍不住莞爾,順著席輕顏的力道坐在了她身邊。
「如何?可能適應?若遇到麻煩,明修可助你一臂之力。」輕輕將手邊的茶盞推向了崔瑩瑩,席輕顏眉眼彎彎的看著她,語氣溫和,透著十足的善意。
長睫微顫,眨去眼底的溼潤,崔瑩瑩脫下官帽放在一旁,隨即不顧席輕顏的阻攔,跪地叩首十分迅速。
「一謝娘娘替我父洗刷冤屈,還我父親一世清明。」
「二謝娘娘救我性命,排除萬難說服陛下,令我入朝為官。」
「三願娘娘與陛下白頭到老,美滿一生。」
夙國有夙離霄與席輕顏,乃是國之大幸,但願今後,莫要再出現如她父親這般的驚天巨案。
「快快起來。」無聲的嘆了一口氣,席輕顏拉著崔瑩瑩坐在了自己身邊,隨即拍拍她的手背安撫道:「你有其父風範,本宮相信,你會代替崔大人守好江南,完成他一生所願。」
「臣定不負娘娘所託。」
她是席輕顏第一個舉薦的女官,更是天下有志氣有抱負的女子之典範,她會腳踏實地一步一步向上爬,總有一天,她也會站在那金鑾殿上,站在離席輕顏最近的位置!
「本宮信你。」
兩女相視一笑,隨後席輕顏又問起了她的起居,最後談及婚事時,崔瑩瑩大大咧咧的擺了擺手。
「我是我爹唯一的女兒,更是崔家唯一的後人,日後若是有機會,娶一個進門便是。」
口中的茶水險些一口噴出來,席輕顏拍拍胸口艱難地嚥了下去,隨後對崔瑩瑩的想法展開了深刻的認同。
「對,沒錯,娶一個進,不對,便是四五個又如何。」擠眉弄眼的向崔瑩瑩眨了下眼睛,後者到底還是一未出嫁少女,遇上席輕顏這種老司機,又如何招架得住,立刻紅著臉羞答答的跑了。
惋惜的咂了咂嘴,女子面上流露出了一抹意猶未盡的表情。
門外,兄弟倆瑟瑟發抖的抱住彼此,在拯救自家孃親對抗夙離霄,還是明哲保身乖乖退下的艱難選擇中,果然腳底抹油溜了。
「四五個?原來朕一人竟滿.足不了你麼。」
就在席輕顏掰著手指嘿嘿直笑時,身後立刻傳來了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她渾身一怔,狗腿的揚起了一抹笑。
「怎麼可能!在我心中,夫君就是第一位,其他人,不過爾爾。」
「是嗎?」玩味的勾起了唇角,夙離霄突然將矛頭指向了兄弟倆,「那小墨與小晨呢?也不過爾爾?」
「他們是我兒子,能一樣嗎?」
「那也是男人。」
「夙離霄,莫要無理取鬧。」
「呵,我便知道你都是說話哄我的。」
問:第一次坐船不吐的人,第二次還能不吐嗎?
席小晨給不了正確答案,因為此時的他,正扶著樹幹吐得昏天黑地。
腳下軟綿綿的就像踩在棉花上,席小晨苦哈哈的抬起了眸子,一雙鳳眼水汪汪的極為可憐,他甩了甩腦袋,重新搖搖晃晃的回到了席輕顏身邊。
「如何,可好些了?」撐著小傢伙的身體,夙小墨拿出帕子沾了沾席小晨的嘴角,動作嫻熟,一看平日裡便沒少幹。
「好暈,天旋地轉,都是小星星。」有氣無力的趴在夙小墨背上,席小晨只覺得自己輕飄飄的,好似快要飛起來一般。
「吃了。」心疼的嬤嬤小傢伙的腦袋,席輕顏拿出了一枚褐色藥碗,小心的塞進了席小晨口中,「先去歇息,明日再去拜見元淑大長公主。」
夙離霄微微頷首,俯身將難受的直哼哼的席小晨抱了起來,「走。」
正如他們悄無聲息的進入江南,此次離開時,除卻明修無人知曉,便是崔瑩瑩,席輕顏也瞞了下來。
眾人來到了一處典雅的小院,雖不過是一三進的院子,可假山流水,排列布局皆十分講究,不過一眼,席輕顏便喜歡上了這兒,連帶著有氣無力的席小晨,也強撐著多看了幾眼。
「看不出來,太子殿下還是隱藏的大富翁。」目光奇異的夙離霄身上掃來掃去,席輕顏緩緩摩挲著下頜,目光悠長帶著些許調笑。
這男人,從前南征北戰十分忙碌,是什麼時候在各處置辦了院落,從陽城,再到江南,最後又來到青彭郡,夙離霄給人的驚喜,還真是層出不窮,一環接著一環。
「只要是輕顏想要的,我都有。」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夙離霄促狹的向席輕顏眨了眨眼睛,最後在女子的白眼下,抱著席小晨緩緩踏進了房間。
青彭郡,元淑大長公主,久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