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本就是一場錯誤,他亦不應該來到這世上,安窈窕,若你還有丁點慈母之心,便為腹中的孩子想想。」
死在安窈窕手中的人不計其數,便是他有再大的功勞,也換不來夙離霄饒她一命,他們之間,早就成了一場死局。
無路可走。
「你,且好自為之吧。」痛苦的閉了下眼睛,明修身形略顯踉蹌,渾渾噩噩的走了出去。
有緣無分還是怨偶天成,誰又說得清呢。
「如何?」不遠處,俊美軒朗的男人腳踩錦靴,緩緩自陰影處走了出來,他目光十分平靜,似乎已經猜到了結果。
這邊,明修深吸一口氣,用力向著夙離霄跪了下去,「若是可以,臣懇求陛下,留下那孩子。」
以安窈窕的性子,定不會如此輕易打了那孩子,那孩子是她的籌碼,亦是她的護身符,她不會那麼傻。
如此,明修只想求夙離霄饒那孩子一命。
「稚子無辜,還請陛下開恩!」額頭抵在手背,明修眼尾通紅,甚至於連呼吸聲都錯亂了起來。
「臣與安窈窕緣分已盡,此生不復相見,只求皇上,護那孩子性命。」帝王之心深不可測,明修不敢賭,也不願賭。
一個留有赤炎族聖女血脈的孩子,夙離霄能容得下嗎?
狹長的鳳眸又冷又黑,男人下意識輕輕敲擊著手指,居高臨下的看著明修,緊接著意味不明的笑了起來,「在你心中,朕便是一個連稚兒都容不下的暴君嗎?」
他連赤炎族都不懼,又怎會怕一個不知未來的孩子,明修,到底是心亂了。
「替朕守好江南,至於那孩子,十月之後,朕會派人交給你。」
話音落下,夙離霄不再逗留,裹挾著滿身寒氣離開了空蕩蕩的小院。
「呵呵,哈哈哈。」枯坐在地上,明修以手擋臉,頃刻間,指縫便染上了些許水漬。
他這一生,也就這樣了,成為夙離霄的刀,指哪兒打哪兒。
解決了暗處的隱患後,席輕顏與夙離霄也著手準備起了回宮的事宜,只是在臨走之前,二人不得不去參加一場婚宴。
夙離霄的姑奶奶,亦是太上皇的親姑姑,夙國的元淑大長公主,她家長孫要娶妻了。亦
總歸離江南不遠,夙離霄拿著那帖子想了很久,到底還是應了下來。
「這位大長公主可謂是皇室中最年長的長輩了,父皇當年登基時,她亦出了一把子力氣,既然我們已至江南,便去拜訪一番吧。」
元淑大長公主,自從先皇登基後,便自請回了封地,此後再也沒有回過盛京,便是家中子弟,也多在青彭郡當差,這麼多年,夙離霄似乎只見過她家長孫一面。
青彭郡與江南相鄰,他們回京時恰好路過那兒,還有這請帖,元淑大長公主既然派人送到了他手中,夙離霄豈有不去之理?
「青彭郡郡守的女兒,倒也相宜。」
微微頷首,當年元淑大長公主嫁給了城陽伯,婚後便與城陽伯留在了青彭郡,她膝下一子一女,女兒被封為君主,兒子麼,則繼承了城陽伯的爵位。
「讓京中那些人好生等著吧,我們且去青彭郡玩玩。」唇邊噙著一抹惡劣的笑,夙離霄揚了揚手中的請柬,神色不明的笑了起來。
席輕顏:「……」好麼,這傢伙定是又憋著壞水,在江南攪弄一池春水也就罷了,現在又要去禍禍青彭郡。看書菈
她喜歡,嘿嘿!
「可是安窈窕呢?要先行送她回京嗎?」自從與明修見過面後,安窈窕的情緒便穩定了下來,可這人總歸是一顆定時炸彈,放在身邊,怕是會出現變故。
「無礙,有人比我
們更想除掉她。」正好,也叫他看看,那人的手能伸到哪一步。
三朝元老,深得帝王喜愛,若不是明修自江南查到了蛛絲馬跡,說不定現在的夙離霄,還被瞞在鼓裡。
畢竟,誰會懷疑一個耄耋之年的老人呢。
唇邊泛起一抹冷笑,緊接著飛快收斂,夙離霄挑眉捏了捏席輕顏的小臉,「辛苦夫人再陪我跑一趟了。」
還有那倆小傢伙,真是一個比一個驚人,當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嬌嗔著瞥了夙離霄一眼,席輕顏撇嘴拍開了他的手,這男人細想無利不起早,元淑大長公主,或許有什麼問題。
迎著女子疑惑的目光,夙離霄但笑不語,氣的席輕顏將她攆了出去,隨後又使人喚來了崔瑩瑩。
少女身著一身官服,眉宇間噙著一抹淡淡的威嚴,她目光堅定沉著,每一步都走的十分踏實。
「臣參見太子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