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京中傳來訊息,小殿下危在旦夕,還請殿下速速回京。」
大帳中,夙離霄的親兵著急忙慌的衝了進來,他重重跪在地上,神色沉痛,彷彿夙小墨已經快要嘎了一般。
上首的男人神情淡漠,身著一身銀白色鎧甲,運籌帷幄實乃人中龍鳳,可他眸中的神色太冷,著看親兵的目光猶如在注視死人。
「再說一遍,京中發生了何事?」可笑,這些都是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沒想到竟也會背叛他,赤炎族的佈局,果然令人防不勝防。
心頭劃過了一絲奇怪,親兵垂眸盯著地面,最後還是咬了咬牙,語氣急促,聲音沉痛的道:「殿下,小殿下危在旦夕,還請殿下儘快回京,此處,我等必將以命相守。」
「以命,相守?」眼底含著一抹譏誚,夙離霄閉了閉眼睛,索性背過身子不再去看,他淡漠的掀了掀唇角,冷聲吐出了兩個字,「動手!」
自他帶兵南下,赤炎族便節節敗退,此時已然退至酈城,偏守一隅,他們迫切的想要殺死夙離霄,只要男人死了,便無人能夠阻擋他們。
所以,為了達成目的,下毒、刺殺、誘騙。重重招數可謂是齊齊上陣,現如今更是對京中的夙小墨下起了手。
若非夙離霄早就知曉了真實情況,說不定真會被這親衛騙過去。
「殿下,殿下這是何意啊!臣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啊殿下。」雙手被擒拿,狠狠地按下了地上,親兵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不死心的叫道。
「閉嘴,殿下身邊不留背叛之人,你既已選擇赤炎族,便不再是殿下的人。」這些年仗著與夙離霄出生入死的關係,這下親兵無論走在哪兒,都是被人恭維的存在。
加之夙離霄惜才愛才,平日裡的賞賜更是數不勝數,沒想到還是沒養熟這些狼崽子的心,輕易便背叛了夙離霄。
親兵萬萬沒想到自己的伎倆已經被夙離霄看穿,他徒勞的掙了幾下,隨即心如死灰的閉上了眼睛。
他們都是跟在夙離霄身邊的老人,自是知曉這人對待叛徒的下場,他,完了!
「殿下,殿下,臣鬼迷心竅,還請殿下再給臣一次機會,臣有罪,願意將功補過!」他知道如何赤炎族的人,只要夙離霄願意放過他,他願意充當碟中諜,為夙離霄賣命。
只求,繞他一命啊!
指尖一動,一精巧的白玉小藥瓶瞬間出現在了掌心,夙離霄緩緩摩挲了幾下,壓抑著心中嗜血的殺氣,「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帶下去吧。」
膽敢用夙小墨做局,便要承擔相應的後果。
若這次赤炎族的人當真得手了,他便是死上十次百次,也不足以消他心頭之恨!
親兵哀嚎著被拉了下去,雲飛無聲的啐了一口,站在夙離霄身後小聲道:「殿下,府中不安穩,可要屬下調人過去?」
夙離霄身邊的每一個暗衛都各司其職,若要調動,其中牽扯的事情便要交給其他人來做,可謂是十分麻煩。
然而小殿下的安危乃是重中之重,旁的事都無法與之相比。
垂眸沉思,夙離霄呼吸略急促了幾分,他頓了頓,方一字一頓的道:「不用,輕顏定會守護好他們。」
夫妻一體,他信席輕顏。
再給他一點時間,他便能徹底攻下赤炎族,屆時那些趁機發難的國家與勢力,夙離霄都會一一找回場子。
「殿下,離國皇上密信。」
人影一閃,夙離霄面前立刻出現了一道人影,他蒙著面,只露出一雙陰沉沉的雙眸,隨即手掌一翻,一封燙金邊的信,頃刻間邊出現在了夙離霄面前。
微微挑眉,夙離霄展信親閱,待看完所有內容後,立刻朗聲大笑
了起來。
「這小子,果然不負孤助了他一把,來人,整頓兵力,再攻酈城!」
「是!」
酈城的戰事日益緊張,京中的情況也日益緊張了起來。
聽說,神醫谷谷主席輕顏救治了千萬人,卻無法為自己的兒子解毒;聽說,宮中太醫來來往往,卻對夙小墨的毒束手無策,只能看著小傢伙日漸昏迷,越來越弱。
「長老,如今太子府已然亂成了一鍋粥,我們正好可以大舉進攻。」只是守在外面的那些禁軍不好對付,不過也無妨,赤炎族幻術無人可破,他們總有辦法神不知鬼不覺的混進去。
「再等等,事情太順了,秦嬤嬤那邊可有訊息?」揮手製止了躁動的族人,一赤衣長老抖了抖花白的眉毛,一雙陰翳的眸子緩緩眯了起來。
「秦嬤嬤?據說被席輕顏關進了柴房,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老傢伙,一點用都沒有。」撇了撇嘴,男人似乎對秦嬤嬤的生死並不在意,心中的鄙夷與不屑,毫不掩飾。
「若不是抓住了秦漣,那老傢伙可不會背叛夙離霄。」不過這步棋到底是下對了,雖然廢的也快,可到底是達成了他們一開始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