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是奴婢將藥膳放進食盒拿了過來,這一路的宮人可以為奴婢作證,奴婢真的沒喲動手腳啊。」
一小宮女戰戰兢兢的跪在了地上,她害怕的顫抖著身子,似乎已經預料到了自己必死的結局。
聽聞小殿下中毒了,可是,真不是她動的手腳啊!
是了,席輕顏讓雲展傳出了夙小墨中毒昏迷的訊息,想必這條訊息過不了多久便是傳遍盛京。
她就是要讓那群宵小之輩認為自己成功得了手,屆時再下殺招,便能有把握抓住他們了。
「奴才是大廚房負責採買食材的小總管,娘娘今日熬藥膳的所有食材,都是奴才買來的,可跟著奴才一起採買的公公還有了,兩位,奴才根本無暇做手腳啊。」
一身體圓碩的公公立刻緊跟著跪在了地上,他額上滿是汗水,此時正一滴一滴的砸在地上,模樣看起來好不狼狽。
「還有奴才……」
「是奴婢……」
此次雲展找來的人不多不少,正正好十位,席輕顏挨個聽完了他們的陳述,點出三個人叫她們先行回去,隨即面無表情的看著剩下的七人。
「你們經手的過程,要麼無人作證,要麼前後矛盾,說的有問題,雲展,先將他們暫時關押在柴房,待我查清這件事,定會換你們一個清白。」
眸色微微閃了閃,席輕顏眼睜睜看著這群人被拉了下去,直到小院重新變得恢復寧靜,她這才捏了捏眉心,小聲道:
「派人盯著他們,不排除互相做偽證的可能,還有先前那三人,也不可放過。」為了孩子們的安全,席輕顏寧可錯殺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有嫌疑的人。
「是,主母放心。」
為了自己的項上人頭,雲展斷不敢掉以輕心,他指揮著自己手下的人暗中盯著府中的每一處,一旦有異樣,便會立刻來報。
「主母,還有一事。」抿了抿唇,雲展猶豫之下,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查到的事情,「秦嬤嬤這幾日也在吃藥膳,裡面所有的幾味藥材,與小殿下類似。」
事情當真如此巧合嗎?雲展不敢賭,只能將事情說給席輕顏聽。
「管家說,秦嬤嬤腰痠背痛,鬧著要吃藥膳,更是以絕食相威脅,管家沒法子,這才答應了她。」
近幾日來,秦嬤嬤在府中的日子愈發不好過,下人們的輕視叫她有口難言,便是席輕顏這邊,秦嬤嬤也無法出現。
畢竟只要她踏出小院半步,便會有小太監連推帶搡的將她弄回去,期間還要夾雜不少私貨,一天下來,秦嬤嬤身上總有極快青青紫紫,看起來甚是悽慘。
「秦嬤嬤。」輕輕在唇邊呢喃著這三
個字,席輕顏目光悠長,緩緩將視線落在了南方,那裡,正是秦嬤嬤所在的地方。
「若她再出么蛾子,便將她也扔進柴房。」那人是夙離霄的嬤嬤,可不會她的,收拾起她來,席輕顏半點都沒有壓力。
「是。」主母的性子,果然招人喜歡。雲展輕輕翹了翹唇角,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了原地。
「夙離霄,你可要快些回來啊。」從前不覺得,如今席輕顏只感覺滿身疲憊,她怕,怕自己護不住兩個小傢伙。
拍拍胸口,直到此刻,席輕顏才覺得手腳發軟,一動也不想動,她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緩了一會兒,最後才強撐著進了廚房,為兄弟倆做了一頓大餐,緩解自己以及孩子們緊張的心情。
此時事關重大,沒過一會兒,皇上便知道了夙小墨在鬼門關轉悠了一圈的事情。
聽聞席輕顏傳出訊息,說夙小墨毒入心肺,皇上想了想,還是著人送去了大批珍貴的藥材,又找了幾個信得過的太醫,去太子府做戲。
短短半日時間,便坐實了夙小墨危在旦夕的訊息,太子府也被禁軍團團守衛了起來,形似鐵桶,尋常人便是靠近,都要被拉走盤問一番。
席輕顏心知這皇上保護他們的一種手段,心中的小人兒對著皇上拜了又拜,緊接著微微鬆了一口氣。
有皇上出手震懾,那些人總會收斂幾分吧?她倒是忘了還有這條大腿可以抱。
失策了!
拍拍腦袋,看著兩個小傢伙熟睡的面容,席輕顏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她只願兩個孩子平安長大,誰敢破壞這份祈願,她便殺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