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那些下人,下一個便是秦嬤嬤了。
揮了揮手讓院中的人都下去,席輕顏只留下了管家一人,她散漫的伸了一個懶腰,沒規矩的樣子叫秦嬤嬤眼前一亮,像是抓到了什麼把柄似的。
「怎麼?嬤嬤是想勸說夙離霄莫要娶我嗎?」
直呼殿下名字。此乃大不敬之罪!
秦嬤嬤雙眸鋥亮,身上的灰敗之氣一掃而光,緊接著帶上了些許得意。看著席輕顏的目光也多了一絲莫名意味,似乎隱隱夾雜著些許威脅。
站在秦嬤嬤身邊的管家立刻微不可察的翻了一個白眼,暗罵了一聲晦氣。
原以為這宮中的老嬤嬤是個拎得清的,沒想到還是這麼蠢,與太子妃爭鋒?她以為自己是誰?
「席大小姐,太子殿下身份尊貴,所要迎娶的女子必是知書達理的世家貴女,聽說席尚書已被髮送邊疆,席大小姐又是個自小不受寵的,這禮儀規矩……」
「依老奴看,還需好生學習一番,免得德不配位,撐不起這太子妃之位。」
這老傢伙,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管家不著痕跡的瞪了秦嬤嬤一眼,心中叫苦不迭,暗惱怎麼攤上了這份差事,遇上了這麼一個蠢貨。
「嗯?」微微歪著腦袋,席輕顏好笑的掩唇笑了起來,待笑夠了,才譏誚的開口道:「嬤嬤認為誰才能勝任太子妃之位?秦漣嗎?」
「憑她有個如嬤嬤一般的祖母?」嗤笑一聲,席輕顏看著秦嬤嬤難看的面色,索性活力全開,不停頓的懟道:
「這裡是太子府,我,是這府裡未來的主母,你們祖孫欺我稚兒,收買下人,怎麼?是想取而代之嗎?」
「秦嬤嬤離開盛京太久,怕是忘了皇權巍峨不容挑釁,若你不是夙離霄的嬤嬤,你當真以為我會留你至此?」
拍拍手掌,女子緩緩來到秦嬤嬤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做奴才便要有個奴才樣,挾恩圖報,你還不夠格。」
「將她帶下去,在太子回京之前,我不想再見到她。」若不是看在她照顧過夙離霄的份上,席輕顏又怎麼與她廢。
眼下秦漣莫名失蹤,極大機率是南下尋找夙離霄,這祖孫兩,還真是會為她惹麻煩。
眸中劃過了一絲瘮人的寒意,席輕顏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原地,至於秦嬤嬤,早已被眼疾手快的管家捂住嘴拖了下去。
方才席輕顏在離開之前看了他一眼,言下之意,若管家辦不好差事,她不介意換人來做。
思及此,管家恨恨的將秦嬤嬤拖了出去,後者面色不甘,狠狠咬了他一口,緊接著便要大聲嚎叫。
管家驚出了一身冷汗,眼底陡然帶上了一抹陰沉,緊接著揮揮手,早已準備的幾個小太監立刻綁了秦嬤嬤,又拿出帕子捂住她的嘴。
不顧秦嬤嬤的嗚咽掙扎,不容拒絕的將她扔回了小院。
「都給我看仔細了,若再出了岔子,便通通滾去慎刑司。」手腕上的傷口火辣辣的疼,原本以為這老婆子是什麼大人物,沒想到這麼快糟了主母的厭棄。
虧他之前還時常行方便,幸好席輕顏沒有多計較。
微微鬆了一口氣,管家冷笑一聲離開了這兒。
此後,送來秦嬤嬤這兒的飯食不是缺斤少兩,便是涼透的冷菜冷飯,逼得他苦不堪言,卻又因為無人撐腰,只能硬生生的扛下來。
至於秦漣,在又一次從狗洞逃脫後,少女便踏上了南下的路程,只是她的臉一日比一日潰爛的厲害,最後不得不帶上帷帽遮住臉頰。
如此這般,自是逃不過有心之人的眼睛,就在秦漣準備乘船時,一男子悄無聲息的接近了她,緊接著矇住她的嘴,將秦漣弄暈
了過去。
「你說,秦漣被人帶走了?」緩緩摩挲著指尖,席輕顏面前擺放著許多白色瓷瓶,手邊還放著藥勺,看樣子是在配藥。
尷尬的撓了撓腦袋,雲展輕輕點了點頭,他的人已然找到了秦漣,可就在攔住她的前一刻,秦漣被人迷暈,並且當著他們的面,消失不見了。
緩緩將淺棕色的藥粉與綠色藥液混合,席輕顏拿起瓶子晃了晃,待將它們完美融合後,才淡淡的惡抬起了眸子。
「可知道他們是誰?」如今對夙離霄有所威脅的便只剩下了赤炎族,擄走秦漣的,也大機率是他們。
雲展面色一正,連忙回道:「屬下無能,跟丟了,不過看他們的路數,像是赤炎族所為。」
前往追蹤的暗衛回稟,他們在快要抓到秦漣時,腦中突然一片空白,待再次找回理智時,眼前的人已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