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智多謀的主母的確令人驚豔,可殺伐果斷,絲毫不拖泥帶水的席輕顏,更讓人信服。
他,服了。
誰也沒想到席輕顏居然會將此事鬧大,甚至捅去了皇上那兒,秦嬤嬤身體一軟,徹底軟倒在了地上。
完了,席輕顏這是要來真的,她可是夙離霄的嬤嬤啊。
「席大小姐,此事定有誤會,秦漣絕不會傷害小主子,還請席大小姐明察啊。」
旁人喚她都是太子妃,只有秦嬤嬤,左一句席大小姐,右一句席大小姐,這是在提醒席輕顏還不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妃嗎?
呵,這老虔婆,真是給她臉了!
「是不是誤會,由不得你我做決斷,皇上定會徹查此事。」厲聲打斷了秦嬤嬤的話,席輕顏淡淡的揮了揮手,只見管家滿頭大汗的候在了一旁。
「去查,秦嬤嬤是如何暢通無阻來了這裡,涉及下人,全部帶過來。」
既然已經開了一個口子,那麼席輕顏便不會半途而廢,她要借勢立威,好好敲打府中不安分的下人。ap.
按理說夙小墨與席小晨身份尊貴,旁人若要見他們,定會經過層層搜查,可府中的下人憊懶慣了,又對兄弟倆放心的很,這才導致夙小墨受了傷。
若不是他身邊的小太監機靈,找到了席輕顏,兄弟倆還不知要在秦漣手中受多少磋磨!
哆嗦著唇,秦嬤嬤幾次想要開口說話,對上席輕顏似笑非笑的目光後,都下意識的移開了視線。
原以為席輕顏是個軟柿子,可今日,她卻拿自己開門,但願秦漣能夠成事啊。
小院中,所有下人都眼觀鼻鼻觀心的盯著腳尖,太子府的活計輕鬆,走出去又頗受尊重,所以他們不可避免的便張狂了起來。
眼下席輕顏給了他們當頭一擊,也叫他們明白了,自己只不過是個奴才,保護主子聽從命令,乃是分內之事。
沒過一會兒,冷豔看著秦嬤嬤一路來到小院的所有人,借唄管家帶了過來,不過他面色陰沉,看起來極為不悅,甚至於還帶著些許忐忑。
「太子妃,秦漣不見了。」
「什麼叫做,不見了?」等待的功夫,席輕顏已使人搬來了椅子,女子儀態端莊的坐在陰涼處,一舉一動皆透著一股子雍容貴氣。
額上滿是冷汗,管家在心中狠狠咒罵這秦嬤嬤祖孫,磕磕絆絆的道:「奴才找遍錦園,都未曾發現她的蹤跡,便是灑掃的下人,也沒有見過秦漣外出。」
也就是說,秦漣在所有人眼皮底下,再次消失不見了。
唇角微勾帶著一抹譏誚,席輕顏漫不經心的看
著秦嬤嬤,一雙澄澈雙眸冷光四射,帶著十足的威勢。
「秦嬤嬤真是好手段,自己跑來吸引所有人的注意,為的,便是為秦漣逃跑,贏得時間吧?」
慢慢彎下身子,席輕顏伸出小手撐著下頜,說出的話卻讓秦嬤嬤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讓我來猜猜,秦漣究竟去了何處。」
「眼下兵荒馬亂,她一介女流自是不敢亂跑,而唯一有保障且一定會救她的,只有太子,秦漣南下了,對嗎?」
那女孩兒究竟有何過人之處,先前在鄉下時,便瞞過暗衛溜了出來,這次又是當著全府人的面大變活人,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蒼老的面上帶著訕訕的笑意,秦嬤嬤僵硬的勾了勾唇角,跪在一旁,囁嚅著道:「席大小姐莫要冤枉秦漣,大好一活人陡然消失不見,席大小姐難道不該給老奴一個交代嗎?」
這倒打一耙的功夫當真是手到擒來甚是嫻熟。
席輕顏險些被秦嬤嬤無賴的樣子氣笑了,她半遮著眸子粲然一笑,「既如此,管家,派人去找,死活不論!」
秦嬤嬤:「……」不是,這女人怎麼不按常理出牌,接下來難道不是細心安撫她嗎?
「至於你們……」緩緩將目光落在了那群下人身上,席輕顏懶洋洋的擺了擺手,已然失去了與這群人掰扯的心思。
「拿了這個月的月銀,便出府去吧,太子府廟小,不留吃白飯的閒人。」
「若你們想鬧,也可以,都隨我進宮一趟,叫皇上好好查查。」
這下,所有人皆閉上了嘴,便是再不甘,也只能捲鋪蓋走人了,不過在臨走之前,她們狠狠瞪了秦嬤嬤一眼。
若不是這老虔婆,她們也不至於丟掉差事,回家吃自己的。
如此,他們又該怎麼向家裡人交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