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肩站在女子身邊,在秦嬤嬤二人看來,席輕顏與夙離霄更像是天作之合,無論是氣場、相貌、亦或者膽識,這天下怕是找不出第二個能與夙離霄這般契合的人了。
可她不想認命,若不是皇后的一道懿旨,她怎會突然出宮,家中也不會因為少了她的俸祿而變得窮困潦倒,最後只剩下了她與秦漣。
皇后欠她的,自然是要夙離霄來還!
「再者,小晨那邊不缺人手,嬤嬤不必起早貪黑幫他收集晨露,你且好生留在太子府,秦漣的婚事,孤會留意。」
與其給她們不切實際的幻想,倒不是一開始便說明白,相信秦嬤嬤自是能夠聽懂他在說什麼。
若是還執迷不悟,他離開後,席輕顏自會尋由頭料理她們,這也算是夙離霄給她們的最後一次機會。
眸色微微一顫,秦嬤嬤略有些驚懼的縮了縮腦袋,她暗惱於秦漣的心直口快,也不忿於夙離霄的不念舊情,可為了所圖大計,她還是忍了下來。
「多謝殿下,願殿下早日平定叛亂,得勝歸朝。」不動聲色的拉了一下秦漣的衣袖,祖孫倆行過一禮後,便匆匆退下了。
抿了抿唇,夙離霄心中到底是生出了一絲失望,誰都會有私心,便是幼時待他極好的嬤嬤也不例外。
搖了搖腦袋,夙離霄拉著席輕顏重新坐在榻邊,他捏了捏女子的臉頰,大手依戀的在她臉上緩緩摩挲,「輕顏,若她做了什麼事,不必忍耐,儘管出手。」
誰也不能讓席輕顏受委屈,便是他也不行。
男人眸中的神色極為認真,席輕顏微微翹了翹唇角,好心情的點了點頭,「好,若我一不小心傷了秦嬤嬤,你可不能與我秋後算賬哦。」
忍不住失笑,男人屈起手指輕輕彈了席輕顏一記,「盡說胡話。」
天亮以後,夙離霄便要帶領兵馬前往酈城,他輕手輕腳的起身,臨走之前俯身親吻席輕顏,最後無聲的離開了房間。
聽著房門緩緩合璧的聲音,席輕顏微微睜開了眼睛,女子眸中帶著一絲悵然,更多的卻是擔憂。
似乎從認識夙離霄開始,他們便沒有分開過如此長時間,此行一去,定要平安啊。
「殿下,一切皆準備妥當。」雲展不動聲色的對夙離霄點了點頭,隨後牽來了男人的馬匹,雲飛。
「雲展會片刻不離的守護主母與小主子,殿下放心。」那小子可是立下了軍令狀,若是席輕顏與小殿下出了事,前者承諾,提頭來見。
身著一身銀白色鎧甲,男人眉峰凌厲,眸色沉著,他動作瀟灑帥氣的上了馬背,隨即輕輕頷首,一夾馬腹,「嗖」的一
下跑了出去。
吃了一嘴土的雲展:「……」不是,真的沒人管管他嗎?這完蛋主子,誰愛要誰要!
夙離霄的離開似乎並沒有掀起什麼波瀾,除卻日子少了許多趣味,其他皆與往常無異。
不過席輕顏自己沒有察覺,夙小墨倒是發現她發呆的次數多了起來,便是手捧書籍,女子也會時不時的走神。
「聽明白了嗎?」小手輕輕拍了拍席小晨的屁股,夙小墨以目光詢問前者,待得到肯定的回覆後,立刻將他推了出去,「去吧。」
「孃親!小小晨來嘍!」小傢伙眉開眼笑的投進了席輕顏的懷抱,抱著她的手臂拱來拱去,頑皮撒嬌的模樣立時將女子從放空的狀態中驚醒了過來。
「你這小魔星,何時能與哥哥一般穩重些。」話雖如此,可席輕顏依舊愛極了這兩小傢伙,「怎得了?可是醫書抄完了?」
瞬間閉麥,席小晨抱著雙臂,有一下沒一下的偷瞄著席輕顏,最後嘟起小嘴,用了搖了搖腦袋,「孃親壞!」
「我怎麼壞了?」
「就是壞!」
「……席小晨,你無理取鬧,你冷酷無情。」
母子兩旁若無人的鬥起了嘴,那邊,夙小墨緩緩來到樹陰背面,他輕輕抿著唇,鳳眼微勾,透著絲絲凌厲。
「雲展,出來!」
正躲在樹上啃雞腿的雲展:「……」不是,一偷懶便被抓的定律,這些年還是無法避免嗎?
這可是他剛從廚房順來的雞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