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我了起來,席輕顏輕飄飄的掃了夙離霄一眼,冷笑。
「既如此,秦姑娘不若留下來為本姑娘好生示範一番,如何?」他們不過是想要留下來,如此,席輕顏便成全她們。
見目的達成,秦漣得意的勾了下唇角,原以為席輕顏不好對付,如此看來,倒也十分好拿捏,待她籠絡了席輕顏,夙離霄……
低垂的杏眼中劃過了一抹垂涎,秦漣之所以費盡心思甩掉那些暗衛,便是害怕他們將她一直留在小山村。
從前的苦日子她已然過夠了,眼下有攀上榮華富貴的時機,她定要緊緊抓住。
與少女的喜形於色不同,秦嬤嬤倒是微微皺了皺眉,十分不解席輕顏為何會如此輕易的答應,難道是夙離霄說了什麼嗎?
一老一少心思各異,不過最終目的都是衝著夙離霄而去的,席輕顏瞭然一笑,慢吞吞的站起了身,「既如此,走吧,回席府。」
皇上雖然下了賜婚聖旨,可她與夙離霄到底沒完婚,所以這秦漣,自是要跟她回席府。
「什,什麼?」懵懂的炸了眨眼睛,秦漣不明所以的看著席輕顏,唇角微抿,害怕的縮了縮脖子,露出了一小截雪白的頸項。
她是要尋一個藉口留在太子府,又不是真的要去伺候人,席府?她不去!
求救的看著秦嬤嬤,秦漣淚眼朦朧,活像是受了欺負一般。
「看到沒,這就是初級白蓮花,學著點。」抱著雙臂,席輕顏輕笑一聲,側首對著夙離霄傳授經驗。
這就害怕了,她可還沒做什麼呢。
「秦姑娘這是何意?你方才可是親口答應為我示範利益規矩,怎得又反悔了?難不成,姑娘亦學藝不精?也難怪,秦嬤嬤離開宮中十餘年,有些事情怕是忘得差不多了。」
若不是擔心夙離霄被人詬病,在發現這祖孫二人的謀算後,席輕顏便會選擇讓她們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不過話雖如此,夙離霄對秦嬤嬤到底是有一份敬重在裡頭,席輕顏自是不會太過分,不過敲打敲打這祖孫兩,還是很有必要的。
用力咬著後槽牙,被席輕顏明嘲暗諷了一通後,秦嬤嬤面上的表情到底是有些掛不住了,她哆嗦了幾下唇,叩首道:
「小漣不過是一時玩笑,娘娘莫要放在心中,她一鄉野丫頭,自是沒有資格指導娘娘些什麼。」
早這麼說不就好了,都是千年的狐狸,裝什麼裝。
「嬤嬤快快請起,你照料殿下勞苦功高,此次又幫了殿下的大忙,這份大禮,輕顏可受不起。」側身一步躲了開來,席輕顏漫不經心的拂了拂衣袖,只是那神態,半點也不見尊重。
這些年,秦嬤嬤是不想進宮嗎?
不,她是不敢吧。
雖
是舊僕,可情分總有耗完的那一天,若為了一點微末小事求到夙離霄頭上,往後可如何是好?
索性秦嬤嬤的堅持終於換來了回報,夙離霄派人找到了她,並將她接到了京城。
只要她安分守己,暗中籌謀,總有一日,怕真的會得償所願也說不定。
暗中瞪了夙離霄一眼,席輕顏對男人的臉當真是又愛又恨,招蜂引蝶不是他的錯,可這些蝶想盡辦法來煩她,就不得不讓人心生鬱悶了。
「殿下好生照料秦嬤嬤與秦漣姑娘吧,小墨小晨我便帶去席府了,殿下保重。」懶得在與這二人虛與委蛇,席輕顏十分敷衍的行了一禮,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了。
夙離霄:「……」不是,他明明什麼也沒做啊喂,將老父親一個人留在府中,真的好嗎?
「殿下,我與祖母無處可去,還請殿下收留。」秦漣不動聲色的擋住了夙離霄的去路,楚楚可憐,倒是頗惹人憐惜。
只是她那張臉,著實與這嬌滴滴的語氣十分不符,看起來十分違和。
「城中有處小院,你與秦嬤嬤可暫且住在那兒。」眼睜睜看著席輕顏離開了自己的視線,夙離霄心下劃過一抹焦急,匆匆丟下一句話後,便直接繞開秦漣,大步走了出了出去。
看著男人幾近完美的背影,秦漣嬌羞的掩唇笑了起來,可珠玉在前,夙離霄當真會看上她嗎?
神色一陣黯淡,秦漣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到底是沮喪的垂下了腦袋。
「莫怕,祖母定會幫你達成所願。」秦嬤嬤拍了拍秦漣的後背,渾濁的老眼中飛快劃過了一絲狠辣。
她隱忍了這麼多年,此次終於有了機會,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