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窈窕成功抓捕歸案,夙塵安不日也將奉上自裁三件套,所有事情似乎已然落下了帷幕,可夙離霄知道,真正的危險還未來臨。
那些從邊關趕回來的將領,集體消失不見了。
便是他派去的暗衛,也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據他們所說,在監視他們的當晚,腦中似乎有一段時間是空白的,我懷疑,他們是中了幻術。」至於為何不殺了他們,安窈窕被捕,那些人自是想盡快脫身,又怎會徒增事端。
站在女子身後,夙離霄力道適中的為她按著肩頸,待發現她揚起的唇角後,到底是忍不住搖頭失笑。
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某些時候,夙離霄甚至覺得自己有三隻崽需要照料,奶爸之名,名副其實。
「殿下,府外有一自稱是秦嬤嬤的人求見,她身邊還帶著一位姑娘,自稱是其孫女。」
門外,突然傳來了掌事公公的聲音。
秦嬤嬤?倒是忘了還有這號人。
二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眸中看出了一絲無奈。
「只是她那孫女,不是說留了人照看嗎?怎會突然出現?」微微挑了挑眉,席輕顏面上陡然劃過了一絲意味不明的神色。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這秦嬤嬤便對她抱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敵意與戒備,現如今她的孫女更是甩開暗衛進入了盛京,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迎著女子似笑非笑的目光,夙離霄無辜的攤了攤手,鳳眸寫滿了無辜。
他每日瑣事纏身,又怎會分出精力去關注一個少女,有這機會,造女兒它不香嗎?
「此事乃雲展全權負責,她突然來京,定是雲展失職。」面不改色的將鍋甩在了雲展身上,夙離霄面色如常,絲毫不見愧疚。
如此說來……
探出指尖摸了摸下頜,席輕顏抽了抽嘴角,疑惑的問道:「雲展,回來了嗎?」
不會吧不會吧,這小子難道真在坑底呆了一晚上?
「回來了。」不過是被人扶回來的,眼底深處劃過了一絲悵然,夙離霄深覺沒臉見人,不動聲色的揭過這個話題,帶著席輕顏去了前廳。
那裡,秦嬤嬤與一少女正半坐在椅子上,低垂眼簾,不敢亂看。
少女面板白皙,一雙圓眼睛又大又亮,烏黑的發編成一個麻花辮,乖巧的垂在身側,衣衫八成新,倒也還算是看得過去。
「殿下。」聽到響動後,秦嬤嬤立刻帶著少女行禮,只是在面對席輕顏時,她微微頓了頓,低聲道:「秦姑娘。」
呵,如今的夙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她乃是夙離霄的太子妃,秦嬤嬤如此說,倒是耐人尋味。
「嬤嬤坐吧。」夙離霄拉著席輕顏坐在了自己身側,做足了主人家的做派,秦嬤嬤眸色一閃,到底是什麼也沒說。
「多謝殿下,這是老奴的孫女秦漣,她擅自離開村莊前往盛京,還請殿下責罰。」說完,秦嬤嬤便拉著少女跪了下去。
二人雙膝重重跪地,發出了「咚」的一聲,席輕顏眉頭微挑,不動聲色的端起茶盞輕啜一口。
這秦嬤嬤,究竟想做什麼?利用夙離霄的念舊以及心軟嗎?
「無妨,只是現下乃多事之秋,你們祖孫兩便暫且待在盛京,莫要回去了。」暫且,而不是永遠,夙離霄並未將話說死,留了幾分轉圜的餘地。
席輕顏能感受到的,他又如何察覺不出來,秦嬤嬤對女子總有一股淡淡的挑剔之感,他能容忍秦嬤嬤打著他的名號在外行事,卻決不允許她仗著所謂的恩情,對席輕顏指手畫腳!
「這是孤的太子妃,嬤嬤覺得母后會喜歡嗎?」不動聲色的敲打著秦嬤嬤,夙離霄唇角微勾,到底是
希望秦嬤嬤就此收手,莫要糟踐了他們之間唯一的一點情分。
背脊僵硬,秦嬤嬤面上的笑帶著些許勉強,她叩首沉聲道:「太子妃醫者仁心,容色冠絕,娘娘定是歡喜的。」
這話說的,是想說她以色侍人嗎?
幾不可見的翻了一個白眼,席輕顏對秦嬤嬤的印象可謂是降到了谷底,當下也不再留情面,隨手將茶盞放在桌上,弄出了一點響動。看書菈
祖孫二人身子微微一僵,秦漣小心的覷了席輕顏一眼,捏著衣襬小聲道:「娘娘,祖母曾教導過民女宮中規矩,娘娘這番行徑,倒是與祖母教給民女的完全不用。」
好麼,這又冒出一個挑事的,說她沒規矩?好膽識。
眸中的神色徹底冷了下來,席輕顏可以無視他們,但絕做不到讓旁人站在她頭上作威作福,秦嬤嬤祖孫,還當真以為自己是這府中的主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