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軟飯男,從前靠著原主的母親,後來又指望趙姨娘,現下更是讓她握著管家權,管理這一大家子事。
不過,若不是陳姨娘名不正言不順,恐怕席殿國早就想將管家權要回去了。
他遇到麻煩只會逃避,若是涉及子女的教育問題,便只會一味的推給趙姨娘,席殿國不僅是一個失職的父親,更是一個沒有擔當的男人。
被席輕顏接二連三的堵了回來,席殿國微微張了張唇,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他的俸祿根本不足以養活一大家人?說他本就對席輕顏母親的嫁妝虎視眈眈?還是說他當時匆忙將趙姨娘踢出府,真的是為了她的那些嫁妝?
這些年若不是他在外面鑽營打點,席家又怎會成為盛京令人仰望的存在,他便是問她們要點銀子又如何?
心中頓時升起了一股理直氣壯的情緒,席殿國穩了穩心神,顧左右而言其他的道:「你還小,不懂這其中的彎彎繞繞,總之,你儘快讓太子殿下來見我。」
還真拿自己當個人物了,讓夙離霄來見他,憑什麼?憑席殿國臉大嗎?
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迎著席殿國灼灼的目光,席輕顏笑得東倒西歪,「父親是在說笑嗎?太子殿下政務繁忙,豈是你想見便能見的。」
從前靠著自己的妻子與姨娘,現下又要來禍害自己的女兒?席殿國能不能有點子出息!
「若是父親想見太子殿下,明早上朝時自然能夠見到,還是說父親心裡有鬼,不敢面對崔大人與盛京百姓?」
現在的席殿國一旦踏出尚書府,定會成為人人喊打的存在,家暴男、軟飯男、貪汙犯,這幾個名頭從今天開始,將跟著他一輩子。
面色隱隱變的鐵青,席殿國腦袋突突突的疼,連帶著心臟也彷彿快要裂開一般,「你這說的是什麼話,為父只提了一點點的請求,你身為我的女兒,難道不應該……」
「不能!父親既這般奉公守法,身為你的好女兒,又怎可越雷池一步。」想要從她身上得到好處,做夢吧。
眼看這人又要被氣暈過去了,席輕顏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施施然站了起來,「父親年紀大了,這心緒還是保持平穩的好,否則若哪一天來不及救治……」
只能下去見太奶以及席家的列祖列宗了。
唇邊緩緩勾起了一抹戲謔的笑容,席輕顏不再耽擱,轉身就走,「父親放心,若你真的犯下了大錯,女兒定會找人日日為你送飯。」
席殿國:「……」卒!
鬧了這麼一出後,府中所有下人皆噤若寒蟬,一個個小心翼翼的生怕觸怒了席殿
國,不過菡萏院卻一點兒都沒受影響,除了有一個礙眼的席明安,端的是一幅歲月靜好。
用了晚膳後,席輕顏正拍著肚皮在房間中溜達消食,她口中哼著小曲兒,看起來心情頗好。
一旁的春桃正坐在榻邊繡帕子,見到席輕顏歡快的模樣後,也緊跟著露出了笑顏,然而心中卻不可抑制地產生了一絲擔憂。
「大小姐,我們真的能順利離開尚書府嗎?老爺的性子恐怕不會輕易放你離開。」
如今的席輕顏早就成了一塊金疙瘩,若席殿國腦子沒壞,與她修補關係都來不及,又怎會發了瘋似的將她推出去,不過看席輕顏篤定的模樣,似乎這件事已然成了板上釘釘。
掩著唇小小的打了一個嗝,席輕顏屈指在春桃腦門上彈了一記,「不相信你家小姐我?」
飛快搖頭,春桃就差舉起三根手指發誓了,「不是的,無論小姐想做什麼,春桃都會陪著你。」
「那不就得了,放心吧,我定會讓我家春桃過上好日子。」捏了捏小丫頭軟乎乎的臉蛋,席輕顏正準備繼續逗逗她,院子裡卻傳來了一道童聲。
「大姐姐,求你救救父親吧,不管他做了什麼,都是為了我們好。」
身著一襲寢衣,席明安虛弱的跪在院中,他面色慘白尤在低聲咳嗽,模樣看起來可憐極了。
不過這小子想做什麼?道德綁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