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若崔健今日放他一馬,日後他一定會以此相報。
然而事與願違,只見崔健嫌棄地退後幾步,隨即拱手沉聲道:「還望大人慎言,本官一向清正廉明,絕不會私受賄賂。」
席殿國:「……」瘋了,這些人都瘋了,難道他們看不出他日後的潛力嗎?看不出席府將是未來數一數二的大家族嗎?
臉色徹底黑沉,在周圍百姓的咒罵聲,以及崔健嘲諷的目光中,席殿國終於撐不住了,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哎喲,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席大人可一定要撐住啊。」
假模假樣的想要上前扶他,然而崔健卻刻意落後一步,甚至佯裝不小心的撞了管家一下,二人眼睜睜看著徐建國腦袋著地,狠狠摔暈了下去。
「哎喲,本大人年紀大了,這腿腳便有些不靈便,多謝你扶了本大人一把。」
一臉懵逼的管家:「……」老爺你聽我解釋,都是崔大人陷害他的。
施施然彈了彈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崔健看著管家一副死了爹孃的模樣,哭喪著臉將席殿國抬了進去,隨即關上了尚書府的大門。
「好了,好戲落幕,三日後還請大家來京都府尹,為趙姨娘做個見證。」
在百姓們的一眾馬屁聲中,崔健帶著趙姨娘揚長而去,心情可謂是十分美妙。
菡萏院
手裡拿著一塊西瓜,席輕顏聽得津津有味,雙眸泛光,看起來尤為可愛。
「暈過去了?現在還沒醒?」以席殿國的心理承受能力,應該不會這麼脆弱吧,看來那崔健也是個妙人。
不過這其中恐怕也有夙離霄的手筆,否則京兆府尹也不敢上門指證,這下席殿國的臉可謂是丟盡了。
好心情地翹了翹嘴角,席輕顏又抓了一把瓜子,一旁的春桃牛飲了一大杯水,接著繪聲繪色的繼續描述道:
「大小姐,你是沒親眼看到老爺那悽慘的模樣,他狠狠摔在地上,臉都摔破相了呢。」
語氣中帶著些許幸災樂禍,春桃在心中對著佛祖拜了又拜,無比感謝他讓席殿國遭了報應。
「呵,多行不義必自斃,他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以崔健的行事風格,三日後,他定會將此事弄得人盡皆知。若是席殿國想要裝病躲在府中,恐怕夙離霄便要親自到場了。
「春桃,你想離開尚書府嗎?」單手撐
著下頜,席輕顏笑眯眯的看著春桃,好笑的揉了揉她的腦袋。
小丫頭一副驚呆了的模樣,吶吶的張了張唇,最後更是激動的原地起跳,「真的嗎小姐?我們可以離開這裡了?」
除了先夫人外,府中的每一個人都或多或少的欺負過席輕顏,若是能離開這裡,自然再好不過。
「交給你個任務,去打包行李吧,不過此事還需暗中進行,莫要讓那位有所察覺。」席輕顏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席明安的方向。
「是,小姐放心。」春桃火急火燎的衝了出去,席輕顏輕笑一聲,不甚在意,然而沒過多久,便見管家一臉匆忙的闖了進來。
「大小姐,老爺那邊有些不好,還請大小姐前去看看。」
每次面對席輕顏時,管家總有些緊張,他仗著那時的席輕顏年紀小又不受寵,沒少暗中剋扣欺負她。
眼下這位已然飛上枝頭做鳳凰,管家沒有一日不擔心自己會被翻舊賬,屆時,他便是有十條命也不夠死的。
看著他那一副狗腿子的模樣,席輕顏冷笑一聲,隨即放下醫書站起了身,緩緩抬步向外走去。
「管家來府中多少年了?」
「回小姐,算算時日已有二十餘年。」
螓首微點,席輕顏漫不經心地折下了一段枯枝,意有所指的道:「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管家是個聰明人,應當知道怎麼選,對嗎?」
吞了吞口水,管家緊張地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訕訕的的笑了笑,「小姐說的是。」
或許,他該為自己另擇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