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恢復寧靜。
王書聖在艱難的抉擇間,拒絕了昊天的光輝,接受了人間的一抹風塵。
隨後,他看到了一道前所未有的大符,起於極北荒原深處,一道落向西,一道落向東,於長安城的方向交匯。
他悟了,也對夫子的胸懷產生了無限的欽佩。
可欽佩歸欽佩,但他本不願選擇站在夫子這邊。
沒辦法,昊天遠在天上,夫子卻盡在眼前。
就在他要選擇的一剎那,就聽到耳畔傳來夫子低啞的嗓音。
夫子對他說:“小子,你懂我的意思吧?”
王書聖無奈啊,迫不得已選了無距。
如果人生能夠重來,他寧願今天沒看到那副字。
王書聖站在那裡靜默了幾分鐘,然後朝著西方拜首行禮。
腳下微風吹起,他已消失在原地,出現在李狂身前。
李狂腳底發軟,嚥了口唾沫,擠出一張笑臉道:“想不到王書聖大人如此不凡,既然能從我的書法中窺視到天道真意,突破五境限制,恭喜,恭喜!”
不服軟不行啊,這老小子境界現在比他高,萬一要是記仇,給他來一下,他還真扛不住。
王書聖看著他那張可惡的笑臉,心緒複雜,臉色變幻莫測。
“這都虧了先生的幫助,若是沒有您的字,老夫豈能有此大機緣!”
王書聖當然不可能對他出手,因為他已經把李狂當成了書院的人。
一切都太巧了。
這人莫名其妙地跳出來,又寫出此等驚世駭俗的詩詞,又恰好讓他看到,還破了五境,破鏡過程中又聽到了夫子威脅他的聲音,要說這不是夫子的安排,打死他都不信。
李狂聽到他恭維的話,心中也是鬆一口氣,道:“書聖大人過獎了,區區幾個字,不足道哉。”
王書聖親切地拍了拍李狂的肩膀道:“不虧是書院的人,氣度就是不一樣,就是不知道先生是夫子的哪位高徒啊?”
“書院?”李狂蒙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我說這老小子怎麼對我這麼客氣,原來是把我當成夫子的人!
好吧,書院這個大靠山,不要白不要,反正夫子他老人家遠在天邊······就算聽得到了又怎麼樣?總不能跑來幹掉我吧?
相信夫子那樣的大人物,也不會和我這樣的小角色斤斤計較。
李狂指著書聖笑道:“書聖大人果然聰慧,我隱藏得這麼深,還是被你看出來了,不錯,我就是書院夫子他老人家的········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