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慕?”
周行之遲疑著還是喊了一聲,有種猶猶豫豫的感覺,原本想說什麼的,結果到了嘴邊反而不知道應該怎麼說才好了。
“何事?”
司言慕眨了眨眼,微微歪頭,很可愛的感覺。
如此行徑,倒是不像司言慕,但是周行之卻沒有在意這些,而是直接說道。
“我們是不去該啟程了?”
“你過來。”
司言慕卻答非所問,又轉臉去看那一條長長的河道,可惜看不到源頭和盡頭。
“什麼?”
周行之遲疑了一瞬,頓了頓才再問道:“是有什麼事情嗎?”
“你過來。”
司言慕又再加大了語氣。
“......哦。”
周行之不知道他心裡的打算,但是又沒有感覺到危險什麼的,而且從她認識司言慕開始,司言慕都沒有給她一種危險的感覺,倒是冷漠和毒舌居多,她知道那是他一貫的作風。
沒有危險的感覺就好,這是周行之最在意的地方。
樹梢的顫抖,周行之低聲應和了一聲就往前面走去,因為和溫暖樹締結了契約的緣故,現在的她走在樹梢上已經算是如履平地了。
她覺得這或許是契約之中好處之一。
“是有什麼事情嗎?”
待離得近了周行之才問道,同時也順著司言慕的目光看向遠處,可惜的是她什麼都沒有看到,沒有看到司言慕眼裡沒有源頭和盡頭的河流,也沒有看到那上面縈繞的霧氣,只看到一片空蕩的山脈。
四處都是樹和山丘,無論從哪裡看,完全是一個樣。
要不是凌清世說他走過,不然的話憑藉周行之的能力是一定會迷路在裡面的。
周行之來的方向,凌清世在指揮小廝安放馬車,露天的馬車安放好之後他們就要啟程了,當然,這首先得詢問過司言慕的意見才成,所以周行之就來了這裡。
凌清世和凌瀾兄妹自然沒有資格來問,那麼這件事情就只能由周行之完成了。
“沒事。”
司言慕難得的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否定了。
“呵呵。”
周行之澀澀的笑了笑,嘲弄一般的意味,在司言慕轉臉過去看向她的時候,她才歪頭問道。
“你是不是還在為我撕掉你畫作的事情生氣啊!”
肯定的語氣,還帶著一種看小氣鬼的意味,並且她的臉上似乎還有著看熱鬧一樣的笑意。
“那種事情對爺來說怎麼樣都無所謂。”
司言慕否定得很快,最主要的還是周行之臉上的笑容實在是令她覺得討厭。
“是嗎?”
周行之疑問了一句,然後將臉瞥向一邊,這才低聲詢問道。
“小慕,你是要與我分開了嗎?”
有種悲傷的感覺,瞬間侵入到司言慕的心扉之中,這一次比面對凌清世的那一次要慢很多,因為現在這兩人距離並不近。
“不是。”
司言慕又回答著,這一次沒有先前那麼快了,最主要的事情他不明白為何周行之會這麼認為,也為何會說出這麼哀傷的話來。
與周行之近距離接觸之後,他心裡的塵封了許久的情緒,似乎就在那一刻決堤了,有了悲傷和不捨的情緒,以往的自己可是沒有的。
誰的來,誰的去,他是什麼都不在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