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撒是個相對荒涼的地方,這裡早就已經不適合有大量人口聚居,僅個別古老的部落一直定居在附近,依靠著季節河與一塊塊綠洲生活。
秦晉和清虛子離開了喧鬧的大營,沿著這條無名季節河向東南方向走著。
這裡可說毫無風光可看,極目望去,除了戈壁沙地還是戈壁沙地。
兩個人的目的自然不是欣賞風光,他們只是在分別之前,再做最後一次的詳談。
回想當初清虛子來投奔時,秦晉忍俊不禁。彼時,幾乎所有人都將其視作招搖撞騙的牛鼻子老道,他當然也不例外。
每次見面,清虛子都會向秦晉兜售那個夢中的天命,就算到了現在,秦晉也不清楚清虛子究竟有沒有做過這種夢。
就算現在,每每提及此事,清虛子依舊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讓人十分撓頭。
有過兩世為人的經歷,此時的秦晉可以相信許多曾經認為是無稽之談的事情。
“波斯這片土地遼闊富庶,是個值得好好經營的地方,只可惜距離中國太遠,真人留下來以後,千萬要小心大食人,不能讓波斯重新落回他們手中。”
“丞相放心,神武軍歷盡千辛萬苦打下來的土地,怎麼可能輕易的丟掉,咱們扶持卡扎爾不久是為了讓他們狗咬狗嗎?這廝還幻想著取曼蘇爾代之,這可真是春秋大夢呢!”
秦晉舉頭望向河對岸,能看的除了地上的沙子就是被大風捲起來的沙子,到處都是灰黃一片。
“起風了!”
他看似無意的說了句不相干的話。
清虛子附和道:
“是啊,起風了,有好戲看了!”
秦晉知道清虛子是個聰明人,自己僅僅是說了句不相干的話,他就能猜的七七八八。
“現在卡扎爾的實力還不足以和曼蘇爾狗咬狗,要好吃好喝的養著,直到他長的足夠強壯,才可以放出去!”
“丞相此言極是,卡扎爾急著回伊拉姆,應該已經開始做夢了。但他想不到的是,王仁禮會成為第一個架空他的人!”
清虛子可以參與到神武軍的核心會議,知道王仁禮到埃蘭城身負的使命。
卡扎爾回去以後,絕對不能像以往那樣再搞什麼部落首領負責制,要按照唐朝的典章制度給他重新支起個足夠與泰西封朝廷封停抗力的小朝廷。
而這個小朝廷將會掌握核心權力,部落首領們只是在身份地位上尊貴而已,如果想要參與軍政事務,就必須在小朝廷擁有官職差使。
“敢問丞相,將來在埃蘭城組建的小朝廷,要不要對大食人有所限制呢?”
秦晉笑道:
“大食人自家的朝廷如果連大食人都限制,還怎麼叫大食人的朝廷了?不過要找那些與我們關係近的人,最好是那些在安西生長活動過的。”
聞言,清虛子捋著頜下的山羊鬍子。
“這個好說,自打神武軍打到呼羅珊,從安西來的商人就斷過,可以適當的選拔幾個,這些人一定會很感興趣的!”
“具體措施就由你們來決定,我只能大致定個策略,好了,不說這許多,先回去好好休息,明日一早還要趕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