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軍的中軍大營被簡單佈置一番就成了繼哈里發位的“宮殿”,卡扎爾穿著大食人傳統的貴族長袍出現在萬眾矚目的中心,煥然一新的大食難民紛紛高聲歡呼,許多人竟流下了激動的眼淚。
家破人亡,背井離鄉,就算大食人同樣也受不了這種煎熬此刻見到他們的酋長在唐朝人的支援下成了帝國的哈里發,有了和曼蘇爾分庭抗禮的資本,心中自然騰起了熊熊的希望之火。
每個人都在高呼著哈里發的名字,每個人都在祈禱著哈里發可以帶領著他們重返家園,趕走叛亂者,奪回財產和土地。
作為扶立哈里發的大唐丞相,就站在高階上,居高臨下的向卡扎爾訓話勉勵,然後親手將象徵著權力的璽印鄭重遞給了他。
卡扎爾雙手捧著那枚拳頭大小的玉石璽印,臉上莊重肅穆,這塊普通的石頭經過工匠的精雕細刻之後,竟然成了權力的象徵,對他而言還真是很奇妙的一件事情。
大食人並不像唐人那樣,習慣於用這種印信一類的東西來象徵權力。
但既然唐朝人願意幫助自己,那麼他也不介意按照唐人的習俗來做這個哈里發。
清虛子就跟在秦晉的身後,看著著草草舉行的典禮,一個詞在他的腦子裡滾動出來,“沐猴而冠”!
他忍不住想笑,但也知道這種場合是萬萬不能發出譏笑聲的,否則將會給丞相帶來不小的麻煩。
作為這片土地將來的節度使,清虛子已經開始勾勒未來的圖樣了,傳教佈道,應該與武力並行,只有如此才能長久的穩固下來,否則他們這一批經略波斯的先行者很可能在若干年後被趕回東方。
清虛子一旦下定了決心,就絕不會輕易改變,如果就這麼回到了中原,還有什麼臉面和神武軍中的故人見面呢?
相比較經略波斯,天竺更是一個比較容易的選擇。
天竺並非是一個完整的國家,在那片土地上大大小小遍佈著數百個小國,神武軍派過去的將軍和校尉們,隨便來出來一個,身上都帶著滅國的戰功。
換言之,攻略天竺使得滅國之功在神武軍中有點爛大街的趨勢。
這一點一直讓清虛子憤憤不平,為什麼他們這些啃硬骨頭的反而軍功要排位靠後了。
此時看著畢恭畢敬的卡扎爾,清虛子心裡又生出一個主意,將來這廝必然要仰仗於他這個最靠近伊拉姆的節度使。
可以利用此人多割一些底格里斯河以西的土地。
雖然秦晉沒有膠帶這些,但他十分清楚,扶植卡扎爾做哈里發是為了與曼蘇爾分庭抗禮,掣肘曼蘇爾,可不是對曼蘇爾取而代之,如果將一個強大的大食帝國交給卡扎爾,又何異於剛消滅了豺狼又冒出了獅子老虎?
思量間,卡扎爾正在用大食語嘰裡咕嚕的說著一些絕大多數唐人聽不懂的話,=。
清虛子猜測,這不是他在座即興的言說,而應該是禱告一類的經文。
大約小半個時辰的功夫,卡扎爾終於停止了禱告,然後向秦晉投去了詢問的眼神,詢問是否可以進行下一步。
典禮在午時之前結束,然後就是酒肉大席,所有參加典禮的人都可以敞開了吃,管飽管夠。
秦晉則回到了自己的帳篷裡閉目養神,連日來的趕路讓他很疲憊,而且返程即將開始,也使得他有種莫名的焦慮,抑或是說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