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要炮擊!”
隨即他又急急的補了一句:
“快捂住耳朵!”
“什麼?”
正在法茲勒詫異的檔口,炮聲便連綿起伏的隆隆而至。
與此前悶雷一樣的炮聲,此時的炮擊堪稱地動山搖,就像山崩地裂的世界末日一樣。
法茲勒被突如其來的炮聲震的兩腿一軟,差點跌落下修建一半的箭樓。
好在他伸手還算靈活,抓住了身邊的柱子才沒有掉下去。
賽義德見狀,又趕緊揪住了他的袍子衣襟,防止他真的跌落。
“他們,他們這是要做什麼?”
法茲勒的聲音有些嘶啞,他實在鬧不清楚,唐人又在玩什麼花樣,只是剛才差點被嚇得從三人高的箭樓上跌落,心臟被刺激的砰砰亂跳,身子也不由自主的跟著發抖。
“這是要炮擊破城!”
“炮擊破城?怎麼破?難道還能將城牆弄塌了嗎?”
法茲勒只是不相信的一問,但賽義德卻一本正經的點點頭。
“用大炮轟塌城牆,唐人也不是頭一次這麼做了!”
正說話間,第二輪炮擊的聲音此起彼伏傳來,其勢如萬雷齊響,聲威遠勝過第一輪。這一回法茲勒有了準備,自然也就不像剛才那麼失態,可他的內心卻被徹底震撼住了。
這雖然不是什麼鬼神之力,可又與鬼神之力有什麼區別呢?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又能想到,這世上竟有如此恐怖威力的武器。
下一刻,更加不可思議的一幕呈現在法茲勒面前,只見那數十步長,三人多高的土牆竟眼睜睜的裂開,土渣石頭亂飛,直至第三輪炮擊結束,土牆已經塌了大半。
緊接著,震天響的吶喊呼聲排山倒海而來,早就列陣整齊的步兵一齊衝向了垮塌的土牆,不消片刻功夫,土牆上就豎起了猩紅色的戰旗,迎著草原上初秋的風,獵獵而動。
良久,法茲勒沉默了,他在設想,如果這支軍隊剛剛面對的是泰西封的城牆,接下來究竟會發生什麼。
雖然泰西封的城牆遠不是前面那道土牆可比的,但在如此猛烈的炮擊下,泰西封的城牆可以堅持多久,還真的不好說。
這種武器的威力實在太恐怖了,已經到了無法抵禦的地步。
“我們能不能造出這種叫火炮的武器?”
“當然可以,這東西沒什麼難得,只要鑄銅,鑄鐵的工藝過關,只要礦石足夠,想造多少就有多少!”
聞言,法茲勒又轉憂為喜。
“最好再從唐人那裡招募些工匠!對了,十年前帝國俘獲了不少唐人,現在還剩下多少?裡面說不定就有會鑄造火炮的工匠!”
賽義德沒有提出異議,據他所知,高仙芝和封常清先後控制西域的時代,軍中並沒有火炮這種武器,鐵匠肯定會有,但鑄造火炮就不一定會了。
只不過什麼都萬一,萬一真有人會呢?
此時,法茲勒的注意力已經完全不在攻城的演習上了,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才能從唐人那裡學會鑄造火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