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了一陣,法茲勒忽然扭頭四下裡瞧了瞧,見並沒有人特意的注視他們,便與賽義德低聲道:
“我想看看唐人的火炮,能不能走得近一點?或者想點別的什麼辦法。”
“這……”
賽義德無奈的苦笑,這位親王當真是把唐人都看成了傻子,難道人家會對軍國利器毫無保護嗎?
不過,既然法茲勒提出來了,他就總要從其他方面滿足一下。
“走出軍營恐怕不成,太過明顯,如果能到軍營寨牆的邊緣,說不定可以呢!”
一直跟著他們的軍吏正坐在一旁乘涼,賽義德便去與之交涉,片刻之後又神情輕鬆的走了回來。
法茲勒見他面露笑容,猜到那軍吏大概是允許了他們的請求。
“成了?”
“用了一錠金子,那人總算收下,都說神武軍軍紀嚴明,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法茲勒卻一本正經的說道:
“歷來,軍中紀律嚴明就沒有用金錢衡量的,否則誰還用金銀激發將士們計程車氣呢?他肯收錢,必然是軍中不禁止的......”
“親王閣下說的十分有道理,小人受教!”
面對說的頭頭是道的法茲勒親王,賽義德也不爭辯。他行事說話,都不自覺的帶了點唐人風格,這讓法茲勒覺得新鮮,同時也有點彆扭,但也知道賽義德在唐朝的土地上生活了幾十年,難免會沾染上異教徒的習氣,另外,賽義德的這段特殊經歷,也正是被哈里發重用的理由,自己又何必糾結些不相干的事情呢。
他們在軍吏的默許下來到了軍營邊緣的一處空地,這裡甚至還有搭建了一半的箭樓,只是不知何故居然沒有繼續建造。
兩個人也豁出去了,先後爬上去,居高臨下觀摩著遠處的演習。
這時,法茲勒注意到,遠處有一道臨時夯築而成的土牆,大概有三人多高,數十步長。
猛然一陣烏壓壓的箭雨從土牆上攢射而下,法茲勒忍不住發出了一陣呼聲,如此演練,豈不是要殺傷自家人了?
這唐人練兵還真是不要命。
聽著法茲勒如此感嘆,賽義德便解釋道:
“那些箭矢都是沒裝箭頭的,轉為練兵而用,練兵結束以後還要撿回來重複使用的,如果戰時物資緊張,裝上箭頭就可以正常使用!”
“原來是這樣,唐人的花樣還真不少!”
法茲勒隨口說了一句,算是給自己的無知尋個臺階下,以免尷尬。只是他的眼睛仍舊一眨不眨的盯著城外,生怕看漏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接下來唐人的演練大出乎法茲勒的認知。
實際上,攻城戰歷來都是大難題,欲速而不達,否則就要造成大量的傷亡。
但在這個時代,人口是極其寶貴的,所以大多數的將領在攻城時都選擇了相對比較保守的圍困。
所以論起武力攻城,在具體戰略戰術上,實在乏善可陳。
但唐人佈陣的架勢看起來既不像圍困,也不像強攻。
“賽義德,你看看,他們這是要做什麼?”
由於留下了先入為主的印象,此時唐人搞出什麼花樣來,他都做好了思想準備。
賽義德目不轉睛,一字一頓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