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亂,又叛亂了……”
小黃門驚慌失措的跑了進來,又帶來了壞訊息,短短一個時辰內,竟已經有三起叛亂的訊息傳來,怎能叫人不心驚?
達奚珣覺得事情變化的令人意外,但一向頹廢的安慶緒反而顯得鎮定如常,這又讓他覺得頗為意外。?八一?中??文 ≈≥≥.≠
嘩啦一聲,御案上的湯湯罐罐一股腦的被撥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賊人不自量力,殺了乾淨,殺了乾淨!”
“陛下,陛下莫要擔心,有安相公鐵腕坐鎮,量,量這些許亂象很快就會平息下去!”
安慰了不到兩句,達奚珣驚訝的現安慶緒竟然騰地起身,站立當場。
“拿朕的刀來!朕要親自率羽林平叛!”
一時之間,達奚珣竟呆住了,自打繼位以後一向有些怕見人的安慶緒怎麼就如此反常了呢?然而,他的反應也不慢,馬上攔在了安慶緒的身前。
“萬萬不可啊,陛下,陛下,如果萬一有個好歹,大燕的江山還指望誰啊?”
豈料安慶緒哈哈大笑:
“指望誰?指望太子啊!,朕的太子今年也有十五歲了,若朕有個萬一,你身為宰相就保著他坐穩這大燕的江山。”
如此種種的話從安慶緒的口中說出來,達奚珣覺得荒唐至極,這是託孤嗎?可堂堂天子又怎麼能如此魯莽妄為?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
又有軍報送到,不用來人通報,殿內的人已經可以聽到喊殺之聲。
晉王府邸在洛陽城腹地的承福坊,這裡怎麼也生出了亂子?承福坊位於皇城東南角的承福門外,南面是從洛水引入城內,將洛陽攔腰截成兩段的通渠,位置可說是得天獨厚,最不容易生叛亂的就是這裡,怎麼也生了叛亂呢?
“拿朕的橫刀來,給朕帶甲!”
話音未落,通報的軍吏進來。
“宣仁門守將鄭福通動叛亂,向,向承福門殺過來了!”
安慶緒怒而跺腳。
“這養不熟的白眼狼,鄭福通還是朕登基以後提拔為監門將軍的,今日竟讓帶頭反朕……”
這時,黃門顫顫巍巍的捧了一柄橫刀進來,跪地雙手奉上。安慶緒一把抓過,卻現不是自己慣常所用的那把寶刀,立時擲於地上,怒罵道:
“拿這破銅爛鐵糊弄誰,朕的寶刀呢?”
黃門磕頭如搗蒜。
“陛下饒命,饒命,寶刀寶甲都在宮中,陛下走的倉促,不,不及帶出。”
這可給安慶緒心疼壞了,寶刀乃從西域之西的大食人手中繳獲,據說是用產自身毒的精鐵打造而成,但凡中原出產的制式軍刀無不在其刃下斷為兩截。
“混賬,你可以去死了!”
安慶緒竟俯身拾起了橫刀,手握刀柄甩掉護鞘,噗的一聲就斬下了黃門的頭顱,鮮血自腔子裡噴湧而出,力道之大竟濺到了頂棚上。
達奚珣猝不及防之下,也被濺了一臉的血,好懸沒被嚇的尿了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