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孝全的眉頭擰了擰,“王大人就不怕殺錯了?”
“沒習過武的,自然反應不及。”
王子騰笑了笑,“王某能出手,自然也能收手。”
“所以對方是下意識自保了?”
“是!”
“哈哈哈,恭喜王大人!也感謝王大人替我大昭拿下這些倭人。”
董孝全拱手道謝的時候,倭人被拿的訊息,也在京城迅速傳開。
……
寧國府,沈檸和賈珍聽到興兒說倭人是王子騰所拿時,面上都有些複雜。
“順天府是幹什麼吃的?倭人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怎麼……”
“大爺!”
興兒忙道:“奴才打聽過了,那家原是賣羊肉湯的,老夫妻兩個只有一個女兒,招的女婿,據說女婿能幹又孝順,成婚兩年還沒孩子,一家四口去城外上香的時候出了意外,老頭死了,老太太癱了,他們女兒又受了驚嚇,發燒後呆傻了,那女婿就把自己老孃接來幫忙照顧,然後慢慢的一家子都來了。
街坊鄰居都說,他們家是好人,照顧老太太,照顧呆傻媳婦很是盡心。
尤其來的兩個兄弟,還去走鏢幫那女婿養活一大家子人。”
沈檸:“……”
賈珍:“……”
“因為這些,從來就沒人懷疑過他們家。”
興兒又道:“而且董大人從御史臺轉到順天府不過三年,哪能想到這家子有問題?”
若不是王大人,誰能把倭人往那家人身上想?
沈檸明白他的未竟之意,不由嘆了一口氣,“這一下,王子騰就算回不了京營,皇上那裡也定有另外的安置。”
在上位者眼裡,有時候人品根本不算什麼。
他要的是孤臣,能臣。
王子騰勉強能算得上了。
“母親,您說他是不是有預謀的去找倭人?”
“應該是吧!”
“那……”
賈珍想說,他怎麼就能肯定是那一家子?
但想想人家曾任京營節度使,京城的輿圖一定就在他家掛著。
就好像那輿圖曾在他家掛著一樣。
當年他爺爺和爹,也能僅憑一張輿圖,讓人去拿人。
“那什麼?”
沈檸看向好大兒,“王子騰要是沒點本事,也不能去坐你爺的位子。”
雖然並沒有坐多久,但人家坐上去了。
紅樓裡,他奉旨查邊,旋升九省都檢點,最後升了內閣大學士。在回京任職的路上生了病,被人一副藥給治死。
這麼大的官,被人一副藥治死……
顯見那時的王子騰,就算沒有完全掌控京營,皇帝也怕他鬧事。
把他調離出去,再升官升官,然後又在他春風最得意的時候,一把按死……
沈檸在心裡嘆了一口氣,“珍兒,任何時候,都不要小看別人。你要知道,在你小看別人的時候,很可能就是你離死不遠的時候。”
“……兒子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