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49
徐昊今天又去開會了。
最近,他公務繁忙的像個位高權重的政府官員,想找他說個話簡直比登天還難。我們這些閒雜人等只能從各種路邊社的小道訊息裡捕風捉影,那個組織可能又在醞釀活動。
這不,歷史課已經上了大半,而他的座位仍是空蕩蕩,徒留張珊珊一個人孤零零的撐場面,斜眼望去,她正盯著教室門口望眼欲穿,我真的很擔心,如果此時有悠悠江水滔滔不絕的從教室流過,只怕珊珊立馬就能化身望夫石。
歷史老師吳志輝從上課開始便頗有微詞:“最近各個班的班長班委們可真忙啊!”
誰都聽得出來這是個反諷句式,意在表達對於徐昊曠課的不滿,並且讓我們從側面得知,其它班也這熊樣,又可由小見大,隱晦的控訴他對於各班班主任甚至學校不作為的無奈。
語文考試的閱讀理解倘若考這些,我還愁啥?
臨下課前,徐昊才喘著粗氣回來,其實在我看來,他真不如直接去花園裡曬曬太陽,回來幹嘛,找虐啊?
剛進門,吳志輝故意高聲念起課文:“十五屆六中全會指出,個人主義是官僚主義滋生的溫床,官本位意識是其盛行的發展條件。徐昊你認為對不對?”
徐昊停在半路甚是彆扭,強行從臉上擠出點兒笑容出來:“有道理有道理,簡直至理名言。”
吳志輝揹著手從講臺上走下來,在我們的注目下圍著徐昊轉起了圈,沒說不讓他回到座位,也沒說讓他回去。他個子比徐昊要矮一頭,特別像一個圍繞原子核運動的電子:“有道理?我看你倒是身在其中樂此不疲,上課好多餘,你每天去學生會上班豈不更好?”
果然是那個組織!”
每個學校都有,表面上說人人平等,人人都可參與。可實際上,學生會里掌權的還是各個班的班長班委。兩千年前,陳勝吳廣問世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我現在可以明確的告訴他們,好像真的有種!
我並不是栽贓陷害,老早聽說,每學年的三好學生以及各種獎學金,大多都是被學生會里的各種部長副部長瓜分殆盡。不僅如此,他們還可以藉著各種活動的名義,從學校的撥款中海撈一筆,導致現在天怒人怨,都等著哪天有個誰振臂一呼,槍在手跟我走,推翻帝制,締造共和!
抱怨歸抱怨,如果有人問我願不願加入學生會。
我可以義正辭嚴的告訴他,我願意!
no.150
好奇的同學肯定會問,夏雨同學作為學習委員,為啥沒有加入學生會?
我其實也有相同的疑問,還曾經當面問過她。
這段回憶發生在上學期末的某個清晨,當天我到學校的時候,教室裡寥寥數人,我無可事事,決定在教室外面的走廊裡吹著冷風,苦等夏雨前來。那會兒正值數九寒天,風吹在面板上如刀割一般,我哆哆嗦嗦的在站在走廊裡,嘴裡哼著林憶蓮的那首《為你我受冷風吹》,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到她的身影出現在我的視線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