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45
周延飛正襟危坐在我們面前,努力的把脖子伸長些,讓眼睛可以從上向下俯視我們。
武俊婷已經好幾天沒來學校,沒人知道原因。除了她,我們其餘四人默不作聲的圍坐在飛哥周圍,各懷心事。
氣氛壓抑,我們完全不敢跟飛哥對視,甚至連大氣兒都不敢出,他惱羞成怒的樣子,哪怕是一口吃掉我們,也不能解他胸這股怨氣,不過……
我還是沒憋住,笑出聲來。
下午最後一節體育課下課後,我剛走到樓梯口,只聽得班級裡面爆笑連連,好奇心促使我緊趕慢趕跑到班門口,然而只見飛哥怒氣衝衝的背影,心想不好,看架勢我絕對錯過了什麼。
等我坐回位置,夏雨正用書捂臉,整個人靠在窗臺上,伴著笑聲,身體有規律的抖動。
我急不可耐:“怎麼回事兒?你倒是說句話呀!”
她的聲音從書後傳來:“還記得去年飛哥喝醉後,抱著馬桶睡覺的那張照片嗎?咱們用他當背景還拍了一張全家福,那張照片今天不知道被誰貼到黑板上了,哈哈哈……”
這不是我長久以來的夙願嗎?怎麼冷不防被別人搶了先!單單夏雨幾句話勾勒出來的畫面,聯想起來就讓人忍俊不禁,我又自行腦補了一下當時的場景,當真後悔不已,感覺自己錯過了一個億。
然後就變成現在這樣。
“佟雷,你嚴肅點!”
飛哥臉色陰沉:“咱們長話短說不來虛的,我也知道,現在這個點還不讓大家吃飯,確實很不人道,至於原因你們比我清楚,那張照片就咱們幾個兒手裡有。這個事兒對本人的身心造成了巨大傷害,怎麼補償,幾頓飯補償,完全在於諸位的認錯態度。”
我賤兮兮的問:“犯罪成本如此低廉的嗎?幾頓飯就能解決?”
飛哥沒好氣兒的回懟我:“怎麼就你話多!難不成我還能吃了他?”
沉默良久,他見沒人肯吱聲,於是說道:“沒人主動交代是吧,那我挨個兒問,珊珊,班門的鑰匙始終在你手上,你完全可以趁著體育課自由活動的時間,偷偷回來把照片貼在黑板上,你要如何反駁?”
張珊珊聞言大驚:“我冤枉!比竇娥還冤!簡直六月飛雪!今天體育課,我和徐昊始終捆綁在一起,我們倆可以互為證人。”
張珊珊表現的歇斯底里,看得我一愣一愣的,至於嗎?
徐昊在旁應和:“的確,我和珊珊沒離開過。”
可飛哥他有話要說:“但我明明看見你倆離開過操場,就是有一次,我和佟雷正在打籃球,誰知道籃球飛到操場門口,你特地跑過去將球又扔還給我,之後你和徐昊便一起離開了。”
“那次啊,”剛才還發瘋了一般的張珊珊,突然變得淡定,她努力回憶,“那次我們準備去小賣部買汽水喝,撿球純屬順路,是吧,徐昊?”
徐昊有點兒心不在焉:“對對對,去買汽水喝。”
“買汽水……”
夏雨皺著眉頭自言自語。
周延飛又盯上了夏雨:“夏雨,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啊?你說我?”
夏雨從自己的思維裡跳脫出來,面對飛哥的質問,她避重就輕:“老早就聽聞說,飛哥你打球特別帥,你難道忘了?今天我可是在場邊給你加油助威來著。”
飛哥點頭稱是:“那的確,當時你在場邊又蹦又跳,只不過嘴裡明明喊的是佟雷加油。”
飛哥他總是這麼耿直,不惜犧牲自己來造福我們,有的時候我真感覺,他說完一句話你如果不笑,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對他的不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