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69
我們去的晚,回來的更晚,教室裡三三倆倆的圍著蠟燭坐在一起,侃大山的、打牌的比比皆是,當然也不乏還在學習的變態狂。
秉燭夜遊聽過,秉燭夜學真沒見過,
徐昊和周延飛在組織人玩筆仙。因為剛才他正義凜然的班長形象,我心裡忙不迭地給他塑金身,現在自己公然搞封建迷信,我看工程可以暫且停一停。
張珊珊未及多想便樂呵呵的加入,夏雨連從我這兒經過都沒有,獨自一人悶不做聲地回到座位。
徐昊問我:“你玩不玩?”
我哪還有心情搞這些,回絕的直截了當:“不玩。”
“吵架了?”武俊婷很好奇,又說,“小兩口床頭吵架床尾和,別放心上。”
周延飛見縫插針也進來摻和:“就是,常言道……”
他這人向來口無遮攔,倘若放任,還不知道要說出什麼雷死人不償命的話。於是我一不做二不休,把剛才夏雨對我說的又送給他:“你閉嘴!”
話剛出口頓覺渾身舒坦。
班級裡氣氛熱烈,夏雨卻無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連蠟燭都沒點,從我這裡望去,形單影隻的樣子好似一個剪影。
這怎麼能忍,於是我將兩支圓珠筆握在手上,又把語文書裡夾著的小蘭與工藤新一的貼紙分別黏在上面,點上蠟燭開拔。
“星星點燈,照亮我的家門,讓迷失的孩子找到來時的路……”
我就這樣唱著歌兒,坐到她身邊。
她不理我,我就不停地唱,反正厚臉皮是磨砂的,怕什麼!唱完星星點燈唱水手,唱完水手唱燭光裡的媽媽,她終於沒忍住:“我才不要當你媽!”
她從桌子上爬起來,撥弄兩下略顯凌亂的頭髮,我的眼神驀地迷亂,不知為何想到藍血人裡面的關之琳。第一眼看上去,同樣是短髮,同樣有著好看的眼睛,豔色如刀,美的張揚。第二眼再看,兩者又有不同,夏雨的眼睛裡沒有內容,是那種不諳世事的清澈。厲害之處在於,就算毫無內容,也能讓你想不厭其煩的把她看的更仔細,原因無他,皮相太出色。於是看上第三眼,又嘆之前簡直廢話連篇,美就是美,有什麼好說的!
見她來了精神,於是我把貼有毛利蘭的圓珠筆拿給她,自己手裡則攥著‘工藤新一’。
“這是幹嘛?”
“看過皮影戲嗎?你就權當現在手裡拿著的是個皮影。”
在蠟燭的映襯下,手裡的‘工藤新一’前後擺動,我模仿蠟筆小新的聲音:“夏雨姐姐,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她心領神會,眉毛挑到一邊,左手托腮,右側的腮幫子吹的鼓鼓的,兩個眼球不停的轉來轉去。少間,‘毛利蘭’粉墨登場,追著‘工藤新一’不由分說便一頓錘,簡直就是家暴現場。
然後說:“你問吧。”
皮影戲變成兩個劍士在過招。兩支筆你來我往,撞的叮叮響,竟有了莫名的旋律,我試圖壓著韻腳:“現在有一副對聯,我出上聯,你對下聯。”
“說來聽聽。”她玩的高興,心思全在“毛利蘭”上。
“那你聽好,上聯是:傑克訓傑克遜,第一個訓是訓誡的訓。”
她攥著‘毛利蘭’的手停在半空,應該有在想吧,可末了還是放棄:“什麼亂七八糟的,直接說答案。”
“那多沒意思啊,你再多想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