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阿諾廚師像一個三天沒吃過飯的孩子一樣喝到第三碗的時候,所有人都反應過來了,準確的說是他們終於意識到了,大家都是平等的,憑什麼你喝這麼多我卻嘗都沒嘗過啊。
裴盛華放下了碗中的魚翅,徐師傅嚥下了嘴裡的鴨肉,腳下跟踩了風火輪似地齊齊朝泰豐樓廚藝臺奔去。遠方的韓貴山也意識到此時就是展現他的金主爸爸特權的時候,把自己偽裝成參賽選手快步朝泰豐樓廚藝臺走去。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攝像大哥很想罷工。
醒悟過來的江楓憑藉著地理優勢眼疾手快舀了兩碗粥,自己一碗吳敏琪一碗,果斷退出戰場把場地留給其他人。
“裴盛華你盛大半碗差不多就行了你不要太過分,你剛才吃了那麼多你盛那麼滿幹什麼?”這是徐師傅的聲音。
“我年輕,我能吃!”這是裴盛華的高喊。
“給我留一點!”這是韓貴山的無奈。
“老韓,幫我盛一碗!”這是許成的計謀。
“爸爸,我也想喝粥!”這是韓攸信的渴望。
場面混亂到讓在場的攝像師傅一時不知是該抓住這個升職加薪的機會,記錄下這些寶貴的鏡頭和素材,還是該遵從自己內心對美味最原始的渴望讓該死的錢走開。
你們這些該死的美金快走開,老子要罷工喝粥!
當然,最後所有的攝像師傅還是選擇了敬業,因為他們就算去也搶不到。
孫茂才都搶不到。
一直在給阿諾廚師打下手的羅蘭表示,如果不是他真的缺錢,他都想直接從頂層餐廳跳槽到泰豐樓去給江楓打下手,給誰打下手不是打呢?
裴盛華也表示,如果他不是淮揚樓的股東他鐵定就跳槽去泰豐樓了。
等等,為什麼他是股東就不能跳槽?
裴盛華在深思熟慮之後覺得為了一碗粥跳槽還是有些草率,放棄了這個荒謬的想法。淮揚樓的老闆並不知道,他險些因為一碗粥失去了他的主廚兼股東。
可以這樣說,這鍋並不平凡的皮蛋瘦肉粥讓場上所有可以被稱為珍饈的菜品全都黯然失色。
明明只有兩隻腳卻被稱為四腳朝天的三套鴨都哭了。
饞哭的。
江楓這次煮粥用的是中號的砂鍋並不是特大號的,容量有限,這也就導致場上並不是每一個廚師都喝到了粥。
喝到的覺得只有區區一小碗,只是嚐了個味連回味的空間都沒有,沒喝到的就更慘了,他們連回味的機會都沒有。
粥喝完了。
理智也迴歸了。
大家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該吃菜吃菜,該點評點評,只不過後面吃的菜都顯得有些索然無味。
文思豆腐吃起來還沒一碗皮蛋瘦肉粥好吃,你說這叫什麼事兒啊?
大家很快就給出了排名並將表格提交給節目組,趁著節目組統計並進行總排名的時候,大夥開始互相交流。沒去嘗菜的也趁著這時候抓緊機會去品嚐自己想嘗的菜品,仿若一個大型廚藝交流會。
許成,彭長平還有來蹭飯的韓貴山一家三口,也在這個時候加入到了嘗菜的隊伍中。幾人之中唯有彭長平是真正來點評菜的,他把每到還能吃的菜都品嚐了一遍,然後給予相對中肯的意見,算是讓大家都體驗一下決賽和半決賽的待遇。
只有在決賽和半決賽的時候,彭長平才是評委,會品嚐每道菜並給予評價。
所有人都在動,唯有阿諾廚師沒動,他從喝完第三碗粥開始就一直捧著碗站在泰豐樓的廚藝臺前,盯著煮粥的砂鍋沉思,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想舔過。
阿諾廚師在想什麼江楓看不出來,也不是很關心,他現在關心的三套鴨和蟹黃魚翅是什麼味道,同其他沒有參與嘗菜的廚師一樣奔向永和居的廚藝臺吃蟹黃魚翅。
可能是因為剛才江楓用一碗皮蛋瘦肉粥重塑了在場所有廚師對粥品的認知的緣故,大家此刻對江楓都是非常尊重的,無論輩分和年紀都同樣尊重。
江楓要吃蟹黃魚翅,其他同樣想嘗蟹黃魚翅的人就在旁邊等著,等江楓嘗完了再去吃。
這份排面恐怕阿諾廚師都沒有,當今廚藝界可能也就彭長平能有這份排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