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喝酒嗎?”趙蘭花問道。
“不知道,我沒去過。”
“你不愛喝酒?我以為你們男人都愛喝酒。我爸就很愛喝酒,我哥也喜歡喝,到我們家既沒錢買酒也沒有多餘的糧食釀酒,所以我爸和我哥只能藉著過年的時候去我大伯家喝。”趙蘭花無意之間又把親哥和親爹出賣了。
“我一般在家裡自己喝或者去黃師傅家喝,酒都是自己釀的。”江衛國道。
“哦對,你是廚師,肯定也會釀酒。”趙蘭花已經把廚師這個職業和神通廣大畫等號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z市不算大,繁華的街區就這幾條,如果單純的走的話一個小時不到就能全部走完。這一路上趙蘭花拉著江衛國東問西問的,看到賣布或者賣一些她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的店還要忍不住走進去看看花費了不少時間,江楓粗略地估計了一下最多就是三個小時。
如果現在返回,兩人再走得慢一些的話應該能正好趕上糯米藕出鍋。
江衛國顯然也在心中算了時間,像是心裡有快表似的掐準了時間領著趙蘭花往回走,一路上走走停停,回到國營飯店的時候店裡依舊沒有客人。
看來營業時間結束了,國營飯店真正的營業時間通常都很短暫。
胖服務員正在擦桌子,見江衛國和趙蘭花回來了熱情地衝他們打招呼:“江師傅和趙姑娘回來了呀,是看電影去了嗎?今天電影院放的電影據說可好看了,新片子!”
“沒有看電影,我和她去外面走了走。”江衛國淡淡地道。
胖服務員顯然是早已習慣江衛國頗為冷淡的態度,笑著道:“那江師傅你下次可得領著趙姑娘去看電影,咱們市裡的電影院一年都不見得有一部新片子,都是那幾部片子來來回回的放看得我都能給他們演出來了。”
江衛國點點頭,領著趙蘭花進了廚房。
黃師傅在廚房裡開小灶,見有人進來了一個激靈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江衛國和趙蘭花才放下心來。
“你喜歡看電影嗎?”江衛國問道。
“啊?”趙蘭花不明白江衛國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喜歡,前幾年村裡有人過來放過一次。大家都從家裡搬了小板凳聚在一起看的,我在最後一排擠不到前面去,畫面太糊了看不太清,但是村長給我瓜子特別好吃。”
黃師傅見江衛國和趙蘭花就這樣自顧自的聊起了天,臉上的表情卻不見有多熱絡,一時間猜不透這倆究竟是看對眼了還是沒看對眼。
“小江,你這湯鍋裡是什麼呀?煮的什麼湯?你沒回來我就一直沒敢開啟看。”黃師傅問道,“我中途還往灶裡添了幾次柴,現在火應該快熄了,你看看要不要再添點。”
“糯米藕。”江衛國道,“讓它自然熄了就行。蒸鍋裡的包子你們沒動吧?”
“你晚飯我們哪敢動吶?”黃師傅笑道。
江衛國把湯鍋從灶上端下來,把湯鍋的鍋蓋揭開。
甜香味撲面而來,整個空氣中都是甜甜的味道。
鍋裡的兩節嫩藕已經完全染上了糖水的顏色,糖水也因為長時間的燉煮顏色變深,看上去十分濃稠。
黃師傅湊上去看了一眼,發出驚歎:“我的乖乖,你這是往裡加了多少糖啊。”
“4斤多。”
黃師傅忍不住為江衛國如此奢華的行為咋舌。
做兩節藕花4斤糖,要是他在家裡做這道菜的話,他家婆娘非得把他腿打斷不可。
“現在吃嗎?”江衛國問道。
趙蘭花是很想點頭的,但她又有些捨不得用4斤糖做配做出來的蓮藕,她覺得自己不配吃應該拿回家供起來。
“可…可能吃不完。”趙蘭花道。
江衛國以為趙蘭花是在黃師傅面前不好意思吃,就從櫃子裡拿出一張油紙把兩節蓮藕包起來。
“那你就帶回去吃,吃之前上鍋蒸一下,吃的時候把兩節藕分開,中間的竹籤取出來,再把藕切片。”江衛國道。
“好,謝謝。”趙蘭花突然一下覺得自己今天大老遠跑到市裡來相親簡直就是直了,連吃帶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