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也知道?是誰告訴太后的?”
“最開始是一個首領太監,再後來就是一個小太監,鳳珏也不知道他們的名字。”
“他們是特意去告訴太后的嗎?”
“師孃娘,特意是什麼意思?”
“特意啊,特意就是專程的意思。”
“那專程,又是什麼意思?”
婉瑩由悲轉喜,捏著鳳珏的小臉,嗔笑道:“鳳珏得趕緊找一個太傅了,漢話說不好,將來怎麼招駙馬呢?”
鳳珏嬌俏地吐了吐舌頭,撅著嘴說道:“鳳珏是公主,駙馬想要娶鳳珏,是不是也得學一學女丹話?”
婉瑩開心地摟著鳳珏,笑著說道:“鳳珏說的對,我們鳳珏是金尊玉貴的公主,得讓駙馬學習女丹話才行。可是師孃娘想跟鳳珏說話,鳳珏聽不懂師孃孃的話,這可怎麼辦?”
鳳珏乖巧地回答道:“鳳珏可以為了師孃娘學習漢話。”
婉瑩摩挲著鳳珏的後腦勺,嬌溺地說道:“本宮的兩個小皇子,將來都像鳳珏一樣乖巧就好了。”
“放心吧,弟弟們從小就不鬧人,將來肯定是個乖巧的孩子。”
“哦?你怎麼知道小弟弟們不鬧人?”
鳳珏撇了撇嘴說道:“還不是德妃娘娘的小皇子,迎春宮和西北所離得近,太后天天夜裡被那個皇三子吵得頭疼。還是弘治和弘成最乖!”
“弘允哭聲你們在慈寧宮都聽到了?”
“可不是嘛!有一次哭得實在太不像話,我就直接從小橋上過去了。”
“鳳珏去看了小皇子?”
鳳珏小小年紀,口無遮攔,心裡更沒有城府,一臉鄙視的樣子說道:“德妃娘娘的小皇子長得難看死了,那麼小的眼睛,鼻子也不像舅舅那樣挺拔,跟個小耗子一樣,醜死了!”
婉瑩趕緊捂住鳳珏的小嘴,申斥道:“小孩子沒長開,鳳珏以後不能再說這樣的話。”
鳳珏扒開婉瑩的手,吐了吐舌頭說道:“鳳珏是實話實話,德妃娘娘生的弘允真是難看死了,還是弘治和弘成最漂亮。大眼睛高鼻樑,既像舅舅又像師孃娘。”
兩人正說笑著,忽然聽見芸娘在外面說道:“恭親王,賀將軍,這個時候,你們二位怎麼進宮了?”
“馬上就是太后的千秋節,我們去了一趟慈寧宮,聽說皇貴妃這幾日大安了,所以過來請個安。”說話的聲音是恭親王。
婉瑩隔著簾子說道:“多謝王爺的惦記,本宮這幾日已經能下床走動了,用不上三四日,就能大愈了。”
“才醒了三天,就往外跑,好端端的身子尚且耐不住三九嚴寒,更何況你大病初癒。”
這就是賀佑安。沒頭沒腦地把自己心裡話就這樣毫無遮攔地往外撂。
婉瑩坐在暖轎裡,隔著棉簾子都能感受到賀佑安心裡的惦記。可是如今人多口雜,只能裝作什麼也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