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子跪在婉瑩腳下,搗蒜一般磕頭求饒道:“劉更衣是不讓我說出來的,可是我是害怕劉更衣再割肉,真的就死了。所以才斗膽說出來。”
婉瑩拉起小春子,堅定地說:“本宮已經痊癒了,你不能再割肉熬藥了。”
劉更衣動情地否決,說道:“娘娘,觀音大士說的是十日,這才三日,藥效肯定不夠,你就讓臣妾再給你盡點孝心吧!”
婉瑩搖搖頭,感激地看著劉更衣,說道:“劉更衣,你的這份情意,本宮記在心裡,本宮是人不是魔鬼,怎麼能讓你挖肉熬藥,犧牲自己?”
“娘娘,臣妾說句不知輕重的話,臣妾早就想親近你,你可知道?”
婉瑩點點頭,輕聲說道:“本宮知道!”
“奈何娘娘出身高貴,又跟皇上情投意合,所以臣妾幾次親近,都沒有讓娘娘見識到臣妾的真心,終於這次娘娘大病,讓臣妾等到了盡孝的機會,說句掉腦袋的話,臣妾真的謝謝娘娘這次大病,終於讓娘娘屈尊降貴,可以好好看一看本宮的真心。”
“你的心,本宮知道了!若不是這次大病,本宮也不知道你的心裡竟然真的記掛著本宮!”
“娘娘,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臣妾是真心真意想要結交娘娘。”
“為什麼呢?你結交師孃娘做什麼?”
鳳珏公主童言無忌,直接說出了橫亙再芸娘和婉瑩心中共同的疑問。
“臣妾想在宮中不受欺負!”
劉更衣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再次跪在婉瑩腳下。
婉瑩低頭看著劉更衣,艱難地扶起她說道:“你能跟本宮實話實說,本宮很欣慰,來日方長,本宮會幫你的。”
芸娘不失時機地湊在一邊說道:“娘娘,劉更衣為您割肉治病,這樣的孝心感天動地,翻遍整個皇宮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人了!”
劉更衣聽了芸孃的話,心中狂喜得要炸了五臟六腑。
跪在地上,低著頭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只是一瞬間,便換了一副卑微的嘴臉,自輕自賤地說道:“我原本是草芥一樣的人,能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救治皇貴妃,是我命中的造化。”
芸娘一雙慧眼,一下子就看穿了藏在這副皮囊裡面的醜陋,但是婉瑩有婉瑩的打算,她只能裝傻充愣地附和道:“娘娘,劉氏如今還是個更衣,娘娘不能委屈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婉瑩和芸娘相視一眼,一臉動情地說道:“更衣劉氏,捨己為吾,此情感天動地,本宮會懇求皇上恢復劉氏的昭儀位份。”
劉氏欣喜若狂,一切來得太快太突然,劉氏有點無法承受,忽然胳膊一軟,真的要癱軟在地上。
“娘娘,劉氏何德何能能受如此大恩!”劉氏伏在地上聲情並茂地泣訴道。
“你是本宮的救命恩人,相信皇上會給本宮這個面子。”
婉瑩一邊說,一邊往外走。
芸娘扶著婉瑩離開永巷,坐在暖轎上,婉瑩摟著鳳珏公主想自己的心事。
婉芸欺壓劉更衣這是宮中人盡皆知的事情。劉更衣雖然沒有說出欺負她的人是誰,婉瑩也猜得到是婉芸。
“師孃娘,德妃欺負劉更衣,我在太后的宮中也聽說了。”鳳珏依偎在婉瑩的懷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