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祖宗,娘娘如今正在休息,咱們過幾日再來請安,好不好?”一個老婆子扯著小男孩準備回去。
小男孩一把甩開老婆子的手,稚氣橫生地呵斥道:“乃娘,你別攔著我,我今兒要給舅娘爭口氣討個公道。”
婉芸離得遠並沒有聽到小男孩嘴裡的話語,不過老婆子嚇得不輕,趕緊捂住小男孩的嘴,貼著耳朵說道:“小祖宗,小點兒聲兒,奴才真不該跟你多嘴!讓裡邊兒的主子們聽見了,仔細打你!”
老婆子使勁勸著小男孩,還是被執拗地推開,“誰敢!誰敢打我!乃娘,你捂著我的嘴巴幹什麼?”
小男孩掙脫開老婆子,小臉怒氣衝衝地往殿裡闖,卻被婉芸擋在殿前。
“站住!見了本宮怎麼不行禮問安?”
小男孩忽閃著水靈靈的大眼睛,撅著嘴,樣子像極了一個人,婉芸還未往下想。小男孩十分不客氣地還口道:“你是誰?我為什麼要跟你請安?”
婉芸被這麼無禮的小男孩弄得有些小生氣,聲音抬高了一個分貝說道:“本宮是迎春宮主位師妃。”
“你是師妃?”小男孩也不謙卑,趾高氣昂地反問道。
這麼傲慢地反問,徹底激怒了婉芸,“你是誰?怎麼可以如此無禮?”
小男孩靈氣的眉眼,狠狠地瞪了婉芸一下,稚聲稚氣地說道:“我娘是惠昌長公主,我爹爹是女丹大汗,我舅舅是當今皇上,我是太后的親外孫女。”
是鳳珏郡主,怪不得婉芸方才覺得這張小臉像極了一個人。外甥像舅舅,鳳珏公主的如今的打扮像極了皇上。
婉芸知道了鳳珏郡主的身份之後,只是一瞬間的欣喜,旋即就被鳳珏郡主眼神裡的凌厲所震撼。這個小姑娘怎麼怒氣衝衝地往這裡來?
“是鳳珏,本宮你的舅母。”婉芸彎下腰,準備拉住眼前這個外甥女。
婉芸話音剛落,婉蓉也歡喜地湊過來,說道:“小郡主,我是師嬪,我也是你的舅母。”
兩人都做好了和鳳珏郡主親熱的準備,沒想到卻被鳳珏郡主一把推開,蠻橫地喊道:“走開,我要找師孃娘,你們不要阻攔。”
婉芸一個踉蹌,幸虧靠在了身後的宮牆上,否則還真的會被推到。
婉蓉則被這個小郡主的蠻橫給嚇傻了,這可是天皇貴胄,怎麼會如此無禮暴躁?
鳳珏的乃娘見狀,趕緊畢恭畢敬地屈身道歉:“兩位娘娘息怒,郡主年幼,都是奴才的錯,奴才給兩位娘娘賠不是。”
婉芸懶得理會乃娘,鄙夷地送了一個白眼,身子站穩之後,一把揪住鳳珏郡主說道:“師孃娘如今正在坐月子,你不可以這麼沒禮貌地進去打擾。”
鳳珏郡主翻了一個白眼,丟下一句,“你管不著,鬆開我。”說完,掙開婉芸的手,直接蹭進正殿裡。
婉瑩早就聽到外面的喧譁,已經穿了夾襖起身,剛走到門口,和鳳珏郡主撞了一個滿懷,婉瑩是大人沒有被撞翻,鳳珏郡主撞到婉瑩,自己重心不穩,腳力不勻,一個踉蹌,跌倒在地。
婉瑩已經知道眼前這個假小子是鳳珏郡主,眼見她要摔倒到,趕緊用胳膊攔住,誰知小郡主跌倒的力量太過強大,連婉瑩一同滾落在地。
意外總是驟然降臨,婉瑩跌倒時,看到鳳珏郡主的腦袋,剛好要落在獸爐的青銅稜角上。說是遲那時快,婉瑩來不及多想,本能地使出渾身力量,將已經傾斜的鳳珏郡主翻到自己身上,然後自己的腦袋重重地磕在獸爐上。
棉簾子擋住了霎那間的意外,當婉蓉婉芸並著乃娘進來的時候,只見婉瑩抱著驚愕的鳳珏躺在地上,一團鮮血已經在地上伸出鬼魅的爪牙。
乃娘被這一幕嚇壞了,顧不上婉瑩,趕緊抱起鳳珏,渾身上下檢視是否有傷。
婉蓉和婉芸也瘋一樣抱起婉瑩,大聲地呼喚:“婉瑩,你醒醒,你怎麼了?”
婉瑩因為頭部遭受猛烈撞擊,在跌倒的時候,已經開始進入昏迷,縱然她聽到了兩個姐姐的呼喚,可是意識還是不聽使喚,昏昏沉沉地飄向了虛無縹緲之地。
“乃娘,師孃娘怎麼了?”鳳珏郡主臉上的蠻橫被驚恐所替代。
乃娘還是顧不上婉瑩,緊張地詢問鳳珏郡主,說道:“郡主,你磕到了嗎?”
鳳珏郡主愕錯地搖著頭,那樣子一看就是嚇壞了。
乃娘自始至終沒有看婉瑩一眼,只是一味攏著鳳珏郡主說道:“郡主別怕,傷到沒有?”
鳳珏郡主水汪汪的大眼裡,驚恐夾著眼淚說道:“沒,沒有!”
“怎麼回事兒?怎麼摔倒了?”
鳳珏一下子嚇哭了,趴在乃娘懷裡哇哇大叫。
“郡主別怕,到底怎麼回事兒?”乃娘心疼地說道,卻不知婉芸和婉蓉的臉上已經囤積了無邊無際的憤恨。
“快叫太醫,娘娘昏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