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瑩,對不起,是我唐突你了。”
賀佑安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思緒飄渺到一年多前盛夏的荷塘邊,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宜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不要說對不起,我心裡會難受。你這樣對我,我很感激你,可是真的對不起,我不能愛你。”
“婉瑩,我不要你愛上我,我只希望能默默地站在你的身後,看著你就行了。”
“你這樣子,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你望著我,我又怎麼能不顧及身後的你?”
“你不用顧及我,只要不轟走我就行,這一切是我自己願意,心甘情願。”
“不要這樣,不要讓我總覺得像是虧欠了你,我會不安。我好累,你懂嗎?”
賀佑安沒想到自己沉重的愛,已經將婉瑩壓得氣喘吁吁。
“你說怎麼樣?只要你能開心,我做什麼都願意。”
婉瑩長長地唏噓了一口氣,直直地盯著賀佑安,淡淡地說道:“鶯兒姑娘很好,長的好,性子也好,關鍵她還喜歡……”
“你別說了,我不會再喜歡上任何女子。”賀佑安武斷地打斷了婉瑩的話。
“我不強求你現在喜歡她,你只要娶了她就行,日久生情,說不定真的是你的歸宿。”
賀佑安死死地盯著婉瑩,幽幽地問道:“是不是我娶了她,你就會開心滿意?”
婉瑩毅然決然地點了點頭,回應道:“是,只要你娶了鶯兒姑娘,我就會無比開心,無比滿意。”
婉瑩說這句話的時候,忽然覺得心裡有些落寞得想要哭泣。不爭氣的淚水,忍了半天,還是義無反顧地掉落下來。
“你不是開心嗎?你掉什麼淚?”
“我喜極而泣,只要你跟鶯兒姑娘成婚,我天天喜不自勝,*。”
明明嘴上說的繁花似錦,臉上的眼淚卻奔湧如河。
這個女人,什麼時候開始口是心非?
“你歡喜,我不歡喜,我不願意,也不答應。”賀佑安再次拒絕。
“你是嫌棄鶯兒姑娘的出身?她可是好好的壁玉,沒有半點瑕疵。這一點我可以跟你保證。”
賀佑安苦澀地笑了笑,一臉無奈地望著婉瑩。
“你不說話就是預設了,那這事兒就這麼定了。”婉瑩說完轉身就走。
賀佑安緊追幾步,湊著說道:“什麼就這麼定了,我不答應。你要是胡來,受傷的只能是鶯兒姑娘。”
婉瑩氣得站住腳,盯著河右岸那張臉,“你……你……”
“我,我怎麼了?”
“你簡直不知好歹。你這樣會害了我們兩個人。”
“你放心,別人我不敢保證,皇上不會的。皇上若是因為這件事情難為你,我也不答應。我既然把你讓給他,他要是敢給你委屈,我……”
“你什麼……”
兩個人同時尷尬地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